不过在九边重镇,因为实际作战的需要,武将的地位,比内地略好一些。
比如李成梁把辽东经营成了自己的基本盘,外人不好插手。
哱拜这带路党也把宁夏镇经营的铁壁铜墙,正总兵反倒要仰他鼻息,便是三边总制,也对他要明让三分暗让五分,因此他便日益骄纵起来。
只是宁夏不比辽东,哱拜也不李成梁。
关外诸利,李家一门独占。
哱拜却仅能宁夏镇一地威风,且三边又是穷地方,要养三千私兵,经济压力非常大。
可离了这支私兵,他又难以维持军阀地位,因此便只能是一方面占着花马池盐之利,一方面收商税,再一方面,就是命令苍头军去从事一下马贼工作。
像他这种武装做兼职马贼,就让那些职业选手,几辈子祖传的马贼没了活路。
谁能狠的过他,谁又能打的过他?
马贼要么就是到苍头军里做家丁,要么就是乖乖挪窝,再不然就只好等死。
因此如今宁夏镇秩序井然,职业马贼绝迹,皆系哱拜之功。
范无咎交游广阔,如何不知这苍头军的名声?
这部队作战凶狠,军纪却十分松散,屠城灭村,皆系寻常事。
陕西巡抚这是了什么疯,居然请这支人马进城剿乱?
他们来了,自己这干人要能有活路才怪!
田一飞见范无咎指责自己,当即勃然:“你说啥呢?
我送我娘舅,又有什么错?
这官兵有什么可怕的?
咱们既要扯旗做大事,早晚要和官兵对上,像你这般没种,还做个球的大事,乖乖滚回家抱孩子好了。”
王诚见二人又要吵起来,只得出言劝解“都闭嘴!
什么时候了,没时间在这磨牙。
此地不宜久留,迅撤离。
田堂主,你迅召集部众,咱们提前起事,今天便攻打税监衙门。”
范无咎以为苍头军一来,便绝了魔教中人起事的念头。
没想到这群人却是不怕死的,不但不收手,相反倒要提前起义,急的他抓耳挠腮,却又无力阻止。
“王长老。
那苍头军可不是好惹的,咱这千把人,能是对手?”
王诚道:“按朝廷的行事风格,往来文牍请示批复,最是耽误时间。
等他们的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
尤其苍头军这种骄兵悍将,到了地面上,必然先索饷要粮,讨要犒赏。
等诸事满意,才肯干活。
咱们趁这个时机,便先下手为强,攻打税监衙门。
那些苍头恶军与匪徒无异,只要咱们一喊衙中有银,他们便多半就要参与哄抢。
也只有这样,咱们才能趁机转移。
若是现在就走,被官军咬住尾巴,那便麻烦了。”
田一飞抽出佩刀,“长老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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