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林正雅依旧兴奋地睡不着,拉丁胜男在院子里聊天,问她会不会生她的气。
丁胜男说哪里会,咱们是姐妹,你好我就只有高兴,自从去年六月到现在,是我一生中最有成就感的日子。
当初我老公我老爹都进了监狱,你想不出我当时的那份绝望,想死的心都有。
后来遇上了李辉弟弟,是他帮助了我,教导我在绝望的日子里要学会镇静,多找些有意义的事情去做,在帮助别人的同时寻找生活的乐趣。
我按他说的去做,真的很快乐。
我帮助张国良抓坏人,救人性命,让他为此升官,我高兴;我帮助姚喜凤摆脱她师父的魔爪,恢复正常人的生活,我高兴;我帮助杨老板打拳赢比赛,让他得到生意,我高兴;我最高兴的是帮助你恢复了生活的信心。
想想你当初的样子,简直就是个被抛弃的无助怨妇,恨一切人,再看看你现在,判若两人。
看着你们好,我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开心,觉着自己真是有用,让那么多人因为我而受益,觉着自己活在世上真是有价值。
“小男妹妹,”林正雅动情地搂住丁胜男的腰。
“小雅姐姐,”丁胜男也紧紧地搂住她。
“好好干,你一定行,别让你师父失望。”
“我会努力,决不让关心我的人失望。”林正雅攥紧拳头说道。
第二天林正雅就不再和大家一起训练,而是由刘明轩单独指点,针对她的身体特点,教她一套最具典型性的北派武术查拳十二路谭腿让她练习。
丁胜男对散打搏击没有兴趣,但对实战中的空手对器械的防守反击之术十分热衷,在刘明轩的指点之下勤奋练习。
训练的日子枯燥乏味辛苦劳累,但因为有内心的期望,所以就觉着十分充实。
转眼间第二阶段的技能训练科目结束,剩下的五天时间进行身体恢复性训练和进行第三阶段的文化素质科目的学习,由专门的老师领大家学习一些简单的法律实务和商务社交礼仪,讲述一些做保镖最基本的行为言语规范。
最后一天大家一起到北京的八达岭长城玩了一天,晚上回来聚餐,大喝一场,第二天大家散伙各奔东西。
丁胜男和林正雅如愿以偿得到了校长夏志忠亲笔签名的推荐书,临走刘明轩送行,依依不舍地告诫林正雅回去跟着丁胜男好好练习,不能懈怠,往后每年回来一趟,跟他学习半个月,林正雅认真地点头答应,说师父保重,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当天回到省城,晚上李辉做东在饭店给她俩接风洗尘,姚喜凤抓着丁胜男的胳膊一刻也不肯松开。
李辉笑言看小凤依恋的样子,你小男姐姐若是男子,你非得嫁给他不可。
在丁胜男离开的这一个月里,李辉的事业也是开展的有声有色,接到的案子越来越多,有好多人是慕名而来,李辉接不过来只好交给所里的其他人,郁玲正思谋着让他自己开一家事务所。
与此同时,根据丁胜男在工地受伤的事件,李辉在市内各大工地转了一圈,撰写了一篇《农民工维权的法律依据和现实窘境》的调查报告,在都市报上刊登后引起广泛的反响,李辉也在省城的法律圈声名鹊起,牢牢地占据了一席之地。
这一晚五个人喝的都有些多,吃完饭一起到歌厅唱歌,脱掉了沙衣沙袋的丁胜男林正雅两人,浑身轻松,精力充沛,仿佛全身有用不完的劲儿,跑调走音地唱的那叫一个高兴。
回来后丁胜男不再去劳务市场站街等活,而是抓紧时间报了一个驾校学开车,每天花钱泡在训练场里,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拿到驾照,到时候就能亲自开上心爱的红色奥迪去接刘华涛出狱,给他一个惊喜。
这天是五月二十五号,星期六,丁胜男和林正雅从北京回来后的第五天,丁胜男去驾校学车,教练临时有事没来,只好扫兴回家,就见林正雅没有出去跑保险,一个人呆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枚钻戒发呆。
丁胜男问她怎么了,林正雅说我想出去一趟,丁胜男说那你去啊,出个门还要考虑半天挑个时辰吗?
林正雅说我想去见见吴海,丁胜男吃惊地问见他干啥?
想旧情复燃啊,告诉你我可不同意。
林正雅说不是,当初他把我赶出来,可能是不甘心,也可能是心存幻想,我就没把这枚戒指还给他。
现在我想当面把它还给他,理直气壮地告诉他,我林正雅已经今非昔比,应该后悔的是他而不是我。
说完了我就从此开始崭新的生活。
小男妹妹你不知道,我们在一起四年,我对他从来都是唯唯诺诺言听计从,从不敢高声说话,他拍一下桌子,我就会吓的一哆嗦,他就是我的噩梦。
丁胜男听了就明白了,林正雅和吴海之间的过往,是郁在她心头长久的疼,说报复也好,说耀武扬威也好,她必须要走出这一步,才能从此放下包袱,轻松生活。
于是拍拍她的肩,说那还等什么,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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