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天,你少在那里寻肉麻,说点正事。”符坚道。
“好啊,正事!”陈义天看向符坚,突然肃颜道,“我手下抓了个叫刘畅的赌徒,对了,胡兄,就是上次跟你打架的那个。
老爷子,这人好像跟这几次抢烟有关,要我给你送过来吗?”
这话似炸弹,一下子砸在符家的大厅里。
程璐和胡先勇脸色都为之一变,对视了一眼,程璐还不由自主地捏皱了膝盖上的裙子。
胡先勇反应快,一闪而过的改颜后,立刻恨恨道:“我记得那个人,自己输了就不认账,现在居然抢干爹的货,真该找人好好揍他一顿。”
“还没证实的事情,揍什么揍。”符坚所有所思地看了眼胡先勇,又对陈义天淡淡道,“义天,我们书房里去说。”
陈义天答应着,再一看陆达慧,满脸落寞的表情。
也是,这屋里她就跟自己熟,现在留她一个人怪怪的,于是陈义天笑道:“乖,跟程璐小姐还有胡先生玩玩牌,我一会儿就回来。”
符坚大概也知道自己干女儿的脾性,也道:“璐璐,陪木兰小姐玩会儿牌,不要瞎闹。”又瞪了眼胡先勇道,“你看着点。”
陆达慧三个人打起纸牌来,直到符家阿姨去书房请符坚他们吃饭,牌局才停下来。
见他二人走下楼,陆达慧三人都望向他们。
“怎么样,谁赢了?”陈义天脸上依然挂着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的笑容。
“我赢了。”陆达慧笑道。
“那一定是别人让着你的吧。”陈义天笑着,走到陆达慧身边捏了一把她的脸,又转身对符坚道,“老爷子,您不知道。
有一次我打牌,她非要来凑热闹,结果那臭啊,没一会儿,愣让我输了两千大洋。”
“不就两千,你又不是没有。”符坚笑道,见程璐他们一直没说话,于是又问道,“输了多少,怎么不说话?”
“也没多少,就一二百。”胡先勇搓手道。
“我当有多少,才一二百就这样子。”符坚冷哼,也不理他,对陈义天和陆达慧笑道,“来来,吃饭,尝尝我们家厨师的手艺。”
丰盛的晚宴,陈义天和陆达慧吃得津津有味;符坚时而和陈义天说两句话,时而又劝陆达慧多吃点,脸上看不出个所以然;程璐吃得就食不知味了,筷子在碗里扒拉了半天也没吃进一口。
“怎么,还不舒服?
让李嫂给你煮一碗红糖鸡蛋羹?”符坚关切道。
符坚说时,胡先勇紧紧盯着他,实在猜不出来他的心思,于是不动声色地夹了筷子咕噜肉到程璐碗里笑道:“来,吃块你最喜欢的咕噜肉。”符坚看胡先勇给程璐夹菜了,才对他稍微缓和了下脸道:“璐璐是你未婚妻,你要好好照顾她才是。”胡先勇忙点头哈腰地称是。
饭后不过又说了些闲话,陈义天和陆达慧就起身告辞。
李明早把车子开到门口等他们了。
车子刚开出院门,陈义天就道:“回大宅。”
陆达慧张口欲问,想了想又闭上了嘴,继而又问道:“符老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没跟他说是程璐干的吧?”
“当然没有,这事,说太白了,符老头只怕还不信,给他点暗示,他倒有兴趣自己查。”陈义天道。
“那,他能查到吗?”陆达慧问道。
“打盹儿的老虎也是老虎。”陈义天笑道。
“刚我在门房,跟他们聊天。”李明开着车,也道,“他们说符坚看不上这个姑爷。
老爷子的那些门生也看不上他,说他刻板、脑子不活套;不过那些下人倒是觉得他不错,说他对他们都是笑眯眯、和颜悦色的。”
“这个胡先勇藏得还真深。
哦,对了,我想起来,达生有说他和日本领事馆的一个高官是校友,后来那个,我就忘了。”陆达慧突然想起了陆达生的话,忙给陈义天说。
陈义天笑着紧握她的左手,暖暖笑道:“这个我知道,在日本时他还跟杜海下头一个编辑是同学。”陆达慧把右手覆在他握着自己的手上,笑脸盈盈地看着他,陈义天心里一漾,也把另一只手覆上去,和她笑脸相望。
李明发现后面没声音了,直觉是非礼勿视,于是假模假式地调下后视镜,结果不小心透过车子的后玻璃窗看到他们的车后跟了辆小车。
“天爷,我们好像被盯了。”李明不得被打断两个含情脉脉的人。
陆达慧打算回头看,却被陈义天一把揽下她,让她的头枕在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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