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小孩子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住了哭声,打着哭嗝道:“哥哥不带我玩。”
“哥哥不跟你玩啊?
去那边小姐姐玩。”陈义天说的是仓库边上正在玩抓石子的几个女孩子。
陈义天把小孩子放下地,方又问道:“现在有多少小孩子?”
“三十多个,从婴儿到十三四岁不等。”皮狗道。
“这样玩也不是个事,就在收容所里头找几个识字的,教那些小孩子识字读书也好。
你跟他们说,谁来当这个老师,一个月十块大洋。
要什么样的书本,报上来,我找人去买。”陈义天道。
“行,我立刻去办。”皮狗答应着。
“那好,我们先走,改天请你喝酒。”陈义天笑道。
离开仓库的路上,龙王笑道:“我以为你抓了明仔他们就回,没想到现在居然开上学校了。”
“没听说吗?
国难当头,匹夫有责。”陈义天摇摇头,笑道。
陈义天的初衷是找到李明和况豹,卖掉在广州的所有动产和不动产,然后回香港和陆达慧结婚,从此以后过上安稳平静的生活。
可是,当他刚踏上这片土地,便似乎一切都变了。
说老实话,当时,虽然他嘴里说着“国难当头,匹夫有责”,可他心里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结束李明所设的收容所,反而还要找人教小孩子识字读书。
直到晚上,他们才和况豹、李明在别墅见上面。
“天爷,早知道就不卖大宅那边。
现在兄弟们急需一个聚点!”一见他,李明就嚷嚷。
“这里不行吗?”陈义天笑道。
“太小了。”李明半瘫在沙发上。
。
“你怎么不劝他到香港,反而自己也留下来瞎折腾?”龙王问况豹。
“没办法,事太多。
走的人多,来得人更多。
看着那些哭哭啼啼的,你不可能真不管他们,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吧!”况豹粗嗓门,一脸的烦躁,“看吧,看吧,现在上海又开打了!
奶奶的,老子真想抱个炸药包把日军司令部炸了,一了百了。”
“你以为那么好炸。”陈义天的声音淡淡。
“天爷,不是我不按计划走。”李明听不出陈义天的意思,肃容正经道,“宣战那天,天义盟的兄弟问我怎么办,我说要上岸的,天爷手上的生意,按市场最低价转给他;要继续在江湖里混的,天爷也不拦;可我知道,他们问的不是那个意思。
北平沦陷那天,我刚把你那边的大宅卖了个好价钱,路上碰到老万,我问他干什么,他说忙着灌唱片,还送了我一张;我说,行,先忙着,我还约了人谈铺面买卖。
没几天,大街上一下子就多了好多北平口音的人。
有天晚上,我回家,路上碰到一个痴痴颠颠的女人找儿子,差点被车撞。
我拉了她一把,结果就拉出了事。
他儿子跟我说抱歉,说是因为他弟弟死了,他娘受了刺激有些糊涂。
我听他口音是北平来的,就好奇多问了几句。
他弟弟原是崇德中学的学生,家里就供了他这么一个知识分子,本想他毕业找份体面工作,谁想他年初偷偷加入了29军的学生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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