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以教我怎么坐吗?”
“当然。”你找了块合适的地方,坐下来,给我示范了一个稳如泰山的双盘姿势。
你说:“就是这样,端正地坐着,脊梁挺直。”你带着邀请的神情看着我。
你说:“试试?”
我们相对而坐。
你说:“现在,闭上眼睛,不要注意任何外面的声音,和外面的光影。
集中注意力在自己的呼吸。
呼出的时候知道在呼,吸气的时候知道在吸。
每次呼吸一次,就计数一次,从一计数到十,然后又从一开始计算起。
如果中途计乱了,就又从一开始。”
我闭上眼睛。
整个世界就在眼前消失了。
你说:“很好。
就这样,慢慢地让自己安静下来,让自己成为黑暗里的一道光。”
我闭着眼睛坐在那里,体会着起起伏伏的每一次呼吸。
这时,我现,其实,我还有另外的眼睛。
这眼睛看到身体内部正在进行的呼吸。
我看到白色的气体经过鼻尖进入身体,看到它向下流动到肺部,然后从那里渗透到所有的血液。
我睁开眼睛。
你说:“什么感受?”我说:“好奇妙。”你笑了一下。
你说:“奇妙在哪儿?”我说:“就像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你才会现,自己内部原来还有一种光明,它是不会熄灭的。
正是这光明,让我们能看到灯光的出现和消隐,看到光的来来去去,看到光明和黑暗的轮替。”我说:“那是一种,没有语言可以描绘的:明。
特别的澄澈、寂静、无有粘滞。”
你看着我。
我说:“怎么?
不应该是这样的感受吗?”你说:“不。
不。”你说:“琴儿,你真的很特别。
有机会,你该见见一个人。”我说:“谁呀?”你说:“我师祖,道济师父的师父。”你说:“可惜,你是女孩。
不然,你若对师祖说了刚才的话,师祖一定会觉得你太有灵性了,一定肯把你收在门下。
有多少师叔师兄,学了一辈子,也还没有领悟到你刚刚所说的。”
你说:“今天你所体验的,就是师祖给我的第一堂功课:坐。
他跟我说,小子,你不要急于在我这里学到什么,如果你很着急,就什么也学不会。
我这里可以教给你的,都是只有不着急的人,才能学会的,而学会之后,今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就算世界在你面前崩裂成碎片,就算烈火已经在吞噬你的皮肤,你也不会再着急了。
师祖说,你第一样要学的东西,就是坐。
他指着地面上的一块青石板,说,你就在这里坐。
什么时候,能把这块石板坐得凹陷下去了,再来见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