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是说,他头痛?”
孙大夫点头道:“正是。”
父亲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青,有好一会儿不能说话。
过了一会儿,父亲回过神来,他说:“你诊过脉了?
是,还是不是?”
孙大夫说:“暂时不能确定。
脉象上看,似乎不是。
症状上看,很像。”
“不会的!”父亲喃喃地说,“不会的。
我的预感不会是真的。”
父亲说:“这么多年来,他一次也没有复过。
我叫他回来的时候,道济也说他情况很好,没有什么异常。
他回来之后,你不是也查过多次吗,一直都很好啊。
道济给的混元丹,他也一天都没有停过。”
孙大夫说:“是的。
不久前少公子带了几个兵爷回来时,我还给他把过脉,脉象都很强健,没有任何不正常。”
父亲说:“就没有别的可能导致相似的症状吗?”
孙大夫说:“确有别的可能。
听少公子的从人说,这些天他们在清风寨的训练非常艰苦,累倒的士兵,远远非止一二,少公子凡事身先士卒,劳心费力,可能是有些劳乏过度了,加之为了赶回家来参加寿宴,前天又没有睡过什么,可能只是一时没有休息好而导致偶的头痛。
他打小就是有病根的,颅内本就有些隐患损伤,劳累过度后,头痛得比平常人厉害,也是可能的,未必就是复。
现在从脉象上看,也只是劳乏过度,没有别的迹象,难以确诊。
国公应该记得当年的情形,此病起病之初,脉象是不明显的。”
孙大夫说:“以昨天的脉象来看,与当年夫人起病时,还是颇有不同,所以,孙某也拿不准,不敢确诊。
毕竟,少公子在清川这么多年,练过多年的童子内功,气息深厚,还有混元丹一直护着,又更年轻强健,和夫人的体质完全不同。
退一万步讲,纵然是复,也不见得就展那么快,或者程度那么严重。”
父亲说:“希望只是一时劳乏啊,希望不是。
先生知我只此一子可堪造就。
这么多年,我忍痛割舍父子之情,让他一直在清川,一直在道济师徒身边,就是为了此事,就是为了要保全他啊!”
孙先生说:“在下明白。
所以,在下心有疑惑就立刻来告知国公了。
眼下没有确诊,国公也不用心急太过。
少公子昨天头痛时,不巧被重击头部,头部受了不轻的震荡损伤,后来的再次流鼻血、持续呕吐、疼痛恶化,也可能是因为脑震荡而引起的,并不是第一次头痛的延续。”
“这个畜生!”父亲怒道:“他明知道他弟弟是有病根的,还下这么重的手伤他头部!”
孙大夫劝解说:“唉,事情已经生了,国公也不要太生气,孩子们之间,冲突也是常有的。
大公子也可能只是一时冲动或者失手,未必就是存心要打得那么重。
在下此来,也不欲令国公父子失和,只是提醒国公,务必要告诉少公子切切不可劳乏过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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