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3)

称不上爱,那是什么?

濮阳等他说下去,他却闭口不言了。

边上有坐榻,卫秀请她坐下,又令人奉上一盏甘酪。

甘酪香甜,濮阳抿了一口,觉着味道不坏,卫秀坐在轮椅上,手中端一盏茶,略略饮上一口,便将茶盏捧在手心。

“这几日伤势如何?”

“先生医术高明,我已好了大半了。”濮阳笑着回答,说的都是真心话。

她身上中了两刀,一在腹上,一在背上,刀口都不浅,能好得这样快,卫先生的医术是功不可没的。

卫秀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时候,修长的凤目会稍稍弯起,温雅洒脱得很。

看了看濮阳的脸色,他道:“足下若是方便,不妨让我诊一诊脉。”

她的伤本就是他看的,濮阳自是不介意的,当下便探出手去。

卫秀将手中的茶盏置于一旁案上,右手搭上濮阳的手腕。

他诊脉的时候,微微低着头,神色凝重。

他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眉毛狭长,斜飞入鬓,鼻若悬胆,瘦削挺直,嘴唇是鲜红的,鲜嫩湿润。

濮阳看着他,觉得这人长得真是好看,到了官场上,不说其他,单是这长相,也能助他平步青云。

目光再下移,便看到他不良于行的双腿。

若没有双腿的缺憾,卫秀真可谓完人了。

濮阳忍不住盯着他的双腿看了片刻,待挪开,却看到卫秀含着一丝笑意的双眸。

偷觑他人伤痛之处,着实失礼,濮阳轻咳一声,正欲开口,便见卫秀收回了手,道:“伤势已缓,药方当改一改了,此事某自会安排,足下但放心就是。”

濮阳一听,便将方才的失礼暂且放下,顺着这话说了起来:“受先生大恩,又在此叨扰多日,余感激不尽。

先生但凡有所需,自当倾力相助。”

濮阳说罢,便带上一抹温婉的笑意,目光也十分柔和,望向卫秀。

卫秀一笑:“我不缺什么,好意心领了。”

濮阳眸光凝滞,却丝毫没有漏出端倪来,仍然是感激的语气:“我也愿先生一世无灾无祸,可人生总是难以平顺的。

先生施与我的是救命之恩,若不报,我心难安。

先生不妨答允了,待来日有所需时,再来寻我不迟。”

她言辞恳切,分明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

卫秀望向她,笑了笑,诚恳道:“也好,便依你所言。”

濮阳已忍不住要扶额。

答应是答应了,却连她究竟是何人都不问,将来有需要的时候,打算上哪儿去找她?

根本只是敷衍而已。

上一世,濮阳就看不透卫秀在想什么,他献与萧德文之策,皆是上策,总能出奇制胜,使人防不胜防rads;军营里的女人。

可先帝弃世,本该将诸王留在京师,便于就近处置,他却建议萧德文放诸王出镇。

诸王争了二十余年,最终却被侄子得了皇位,就算一时被压制,不能反抗,但哪个心中是真服的?

放出去,岂不是留下大患?

濮阳曾就此多次上疏,偏生萧德文就是爱听卫秀的。

濮阳实在想不通卫秀出的什么昏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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