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3/3)

卫秀的目光从火盆上转开,抬起头来,见濮阳正含笑望着她,还不知她缘何含笑,便不由自主地随着染上了屡屡笑意,问道:“殿下笑什么?”

濮阳单手托着下颔,笑吟吟的望过来:“我也不知,只是与你这样坐在这里,说些朝政,说些家中亲眷往来,便觉得很舒心。”

其实只要能与先生,做什么,都是开心的。

确实如此,她不说卫秀还没发觉,她们围着一盆炭火,说些零碎之事,能面对面,能相视而笑,能触手可及,便极开怀。

虽平淡,可也甜蜜。

这时,门外进来一宦官,朝濮阳禀道:“殿下,宫中来使,召殿下立即入宫。”

现下召见?

濮阳一想,宫里宫外,都无甚大事,难道是阿爹那里又有什么突发之事?

她问道:“来使可显急迫?”

宦官回道:“来使坦然自若,言谈平和,并无焦急之色。

臣问了陛下宣召所为何事,来使只笑言,是陛下想念殿下了。”

原来如此,陛下确实偶有宣召,只因思念。

濮阳疑惑尽释,站起身来,与卫秀告辞,预备随使入宫。

卫秀送濮阳到院外。

濮阳理了理她的衣领,温声道:“外面寒冷,先生快回去吧。”

卫秀点了点头:“殿下且去,我等殿下归来。”

空中骤然降雪,濮阳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色,不再迟疑,转身去了。

回到室中,卫秀却越想越觉不对,殿下前日才入宫,皇帝不致如此情态,三两日便要一见。

可也说不准,朝中清闲,兴许皇帝见一好画,或遇好事,便要与濮阳分享。

这在从前也不是没有过的。

她闭目沉思。

皇帝召见,殿下入宫,并没什么不对劲的,可又偏偏透着诡异。

过了一会儿,濮阳的一名婢子走了来,在门外求见。

卫秀扬声令她入内,她便捧着一只匣子走了进来。

那匣子四四方方的,不大,看着很是精巧。

婢子喜滋滋的,先是低身一礼,而后道:“殿下走前,想起此物,令婢子送来与先生。”

卫秀接过,打开一看,是一玉冠。

青玉所制,下端两侧对钻有双凤,缺了束冠发簪,正可与她此时发上的为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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