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黑暗岛(1/4)

历经这番奇之后,他们顺着温柔的和风,继续朝着向南略微偏东的方向航行了十天。天空相当晴朗,空气十分湿润温暖,除了在右舷外的远看见过次鲸鱼喷水外,既看不见鸟,也看不见鱼。在此期间,露茜和雷佩奇普下了无数回合的象棋。到了第十三天,埃德蒙在桅顶观测台上观测到,在左舷船头那侧,看起来好像有座巨大的黑山脉从海中升起。

于是他们改变航向,朝着这片陆地前进,因为风力不足,没有足够的助力向东北行驶,所以他们主要是靠划桨。幕降临时,他们距离那里还有很长的段。他们划了整整。第天早上,风和日丽,海面也十分平静,那黑压压的大片就位于他们正前方,距离越来越近,看起来也越来越巨大,但是依然十分昏暗,模糊不清,这导致有些人认为还得划上段很长的才会抵达,而另外些人则认为他们已经闯进了团薄雾。

那天早上大概九点钟时,很突然地,人们发现与它贴得如此之近,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这根本不是陆地,甚至也不是般意义上所指的那种雾。这是团黑暗。里面的形很难用语言描述,但是,如果你可以想象自己朝着条铁隧道的道口望进去——隧道是如此之长,或是如此蜿蜒曲折,你根本看不见远尽头的光,你就了解大致是什么形了。先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看见几英尺外的铁、枕木和碎石,然后就来到个朦胧黑暗的地方,紧接着毫无预警地,当然啦,也没有明显的分界线,他们就会完全消失在平静的、坚实的黑暗之中。这里的况正是如此。他们可以看见在船头前几英尺外明亮的蓝绿海水隆起。继续往前,他们可以发现海水看起来苍白、灰暗,如同在傍晚时看到的那样。但是再往更远的地方看,片漆黑,就好像他们已经来到无星无月的黑边缘。

凯斯宾大声命令水手长划船往后退,除了划桨的人员之外,船上所有的人都冲上前来,站在船头四张望。但是看了圈之后,什么都没有看见。在他们的身后,是大海和太阳,在他们身前,则是团黑暗。

“我们要深入里面去吗?”最后,凯斯宾问道。

“以我之见,还是不要去了。”德里宁说道。

“船长说得有道理。”些水手附和道。

露茜和尤斯塔斯都没有说话,但是转向回航的事似乎就要定下来了,这让他们都深感高兴。不料在这个关键时刻,雷佩奇普那清晰尖厉的嗓音打破了寂静。

“为什么不?”它叫道,“有谁可以跟我解释下,为什么不能深入黑暗之中?”

没有人想要去解释什么,于是雷佩奇普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我正在询问的是农民们和奴隶们,”它说道,“我可能会认为这个建议是出于懦弱才提出的。但是我希望,在纳尼亚永远都不会有人提起,有队年轻力壮的贵族和王室成员因为畏惧黑暗而转身逃掉。”

“但是,白费力气辛辛苦苦地通过那片黑暗究竟有什么用呢?”德里宁问道。

“有用?”雷佩奇普回答道,“有用吗,船长?如果有用对你来说意味着填饱我们的肚子或钱,我承认这点儿用也没有。到目前为止,我知道我们的航行并不是为了什么有用的东西,而是为了寻求荣誉和探险。而当下正好可以经历场闻所未闻的伟大的冒险。如果我们掉头回去,那么我们所有的荣誉都会引发不小的怀疑。”

些船员压低声音嘀咕着什么,听上去很像是:“荣誉个屁。”凯斯宾说道:“噢,雷佩奇普,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我真希望当把你留在家里。好吧!既然你都那么说了,以我之见,我们也只能继续前进了,除非露茜宁愿选择不去。”

露茜觉得她真的非常不想去,但她还是口是心非地大声喊道:“我要去!”

“陛下至少会下令点灯吧?”德里宁说道。

“那是必须的,”凯斯宾说道,“船长,定要点灯。”

三盏分别位于船艉、船头、桅顶的灯笼都被点亮了,同时,德里宁还下令在船的中部燃起两支火把。这些灯火在阳光下看起来苍白无力,黯然失。于是所有人员,除了几个留在下面划桨的人之外,全体人员都奉命前往甲板,个个全副武装,利剑出鞘,守在他们的战斗岗位上。露茜和两个弓箭手都被安排到桅顶观测台上,张开弓,箭上弦。水手赖尼夫在船头,拿着线绳准备探测水深。雷佩奇普、埃德蒙、尤斯塔斯和凯斯宾身着闪闪发光的盔甲,与他站在起。德里宁掌舵。

“那么现在,以阿斯兰的名义,前进!”凯斯宾大声喊道,“缓慢、平稳地往前划,每个人都要保持安静,随时准备听令行事。”

随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响起,“黎明踏浪”号开始朝前慢慢移动。恰好在他们进入黑暗之中的时刻,露茜在桅顶观测台上看到了彩奇妙的幕。阳光还照耀着船艉,前方的船头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她目睹了它的消失。这刻,镀金的船艉、蓝的大海以及天空还都位于光天化日之下,而下分钟,大海和天空就无影无踪了。之前很难被注意到的船艉灯笼已经成为唯能指示船艉方向的标志。在灯笼的前方,她可以看见德里宁蜷着身子掌舵的黑身影。在她的下方,两支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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