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饭不知道是从哪拿来的剩饭，只看颜色都不知道已经放了多少天。
保姆挖了一大勺，强硬的往她嘴里塞，柳菟死都不张嘴，面糊一样的稀饭糊的到处都是。
“你给老娘张嘴！”
保姆脾气很爆，直接上手，在她脑袋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女人怯懦道：“不要、不要打我……”
“疼，我疼……”
女人呜咽出声，声音细细的，像小猫一样。
“知道疼还不吃？
老娘就活该伺候你吗？”
柳菟不再反抗，大口大口地咽着不知道放了几天的饭。
“你也是个没福气的，女儿刚被沈家认回去，你就疯了，辛苦了半辈子拉扯大的女儿连看都不来看你一眼，你说你这辈子失不失败？”
保姆不余遗力地嘲讽着一个疯子，把对生活的不如意都发泄到柳菟身上。
“年轻的时候傲，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结果呢？
现在过得连我都不如！”
保姆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在她脸上，柳菟连擦都不敢擦。
沈嘉鱼在窗户外面看了好久，她小时候经常挨打，毫无缘由，那时候她就诅咒柳菟，她要让她晚景凄凉！
柳菟给她的，她要十倍、百倍报复回去！
保姆被柳菟的怂样子逗得直乐，头一抬，在镜子里看见了站在外面的沈嘉鱼，也不知道她站在那里多久了，她连忙敛起了笑。
她这么对待柳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沈嘉鱼授意的，有一部分是因为私仇。
她这样会不会有点过了？
沈嘉鱼不会扣她钱吧？
沈嘉鱼索性也不装了，推门进来：“林嫂，最近我妈怎么样？”
“原来是小鱼来了呀，怎么不提前和姨说一声！”
沈嘉鱼面色一冷。
保姆连忙改口：“沈小姐，您母亲最近还是老样子，想不起来自己是谁，整天嚷着有人要害她。”
“行，我知道，林嫂，你先下去吧，我想和我妈单独说会话。”
沈嘉鱼很会拿捏架子。
她佯装恭敬：“诶，好。”
保姆出门就变脸，乌鸦终究是乌鸦，再怎么装相，都成不了凤凰！
柳菟说话的神态像个孩子：“你是谁呀？
你好漂亮呀！”
“妈，我是嘉鱼呀，你不记得我了？”
“嘉鱼是谁呀？
你为什么喊我妈？”
沈嘉鱼嫌弃地躲得远远的，她本来想把柳菟送到精神病院去，可是怕被人知道她的生母这般不堪。
只好把柳菟关在这里，只要她一死，她难堪的过往也就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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