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毛草灵心中凛然。
鹞王的目标从未改变,那枯臂是关键!
她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眩晕,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张廷玉:“彻查…张府…所有…接触过枯臂之人…一个…不漏!
封锁…消息!”
“臣遵旨!”张廷玉凛然应诺。
“周院正…”毛草灵看向老太医。
“臣在!”周岐黄连忙应声。
“本宫…伤势…”她需要知道自己的底线。
周岐黄脸上的沟壑更深了,斟酌着词句:“娘娘…伤及肺腑,气血两亏,更有一股阴寒邪气盘踞心脉,虽被一股浩然之力(他目光敬畏地扫过枕边那支沉寂的白玉凤钗)暂时压制,但根基已损…需静养,万不可再动气力,否则…恐有性命之虞!”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几个字。
心脉邪气?
毛草灵心中一沉。
是鹞鹰最后那冰冷的注视?
还是沾染了那邪物残渣的气息?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褥下的凤钗。
钗身冰凉依旧,却再无一丝神异波动传来,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归于沉寂。
指尖传来的只有玉石本身的冷硬质感。
“本宫…知道了。”她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你…全力救治陈五…和禅师。
下去吧。”
周岐黄和张廷玉躬身退下。
寝殿内只剩下雷焕、昏迷的慧明,以及几名屏息凝神的心腹宫女。
“雷焕…”毛草灵的目光转向侍卫统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鹞鹰…那只鹞鹰…化为…紫烟…钻入赵德全体内…他…已非人…是容器…鹞王耳目…务必…严加…看管!
凡接触者…需禀报…”
雷焕瞳孔骤然收缩。
他虽亲眼见过赵德全的诡异状态,但听到“鹞鹰化烟”、“鹞王耳目”这等诡异之事,饶是他心志如铁,背脊也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末将明白!
地牢守卫已全换血,皆身佩辟邪符箓,每日仅由聋哑老仆从特制孔洞送入流食清水,绝无言语肢体接触!
铅盒封印处亦加派三班精锐,火器上膛,符箓满墙!”他声音低沉,带着铁血决绝,“末将以性命担保,绝无差池!”
毛草灵微微颔首,雷焕的严谨让她稍安。
然而,就在这心神微松的刹那——
“嗡…嗡……”
一种极其低沉的、如同巨兽在深渊中闷吼般的震动,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层层宫墙,直接撼动了她的床榻!
这震动并非来自脚下大地,更像是…源自她身体深处,源自那盘踞心脉的阴寒邪气!
一股强烈的、令人作呕的共鸣感瞬间攫住了她!
“噗——!”
毫无防备,一口暗红色的淤血猛地从毛草灵口中喷出,染红了明黄的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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