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奴(1/2)

却说班尚宫听罢这段故事又是一阵笑,轻轻拍着太平公主说道:“这桩子事情早已是旧闻了,都中尽知!偏偏殿下喜欢钓人的胃口,说了半天还是与这平昌县主无关呐!”,

太平公主连连的冷笑了好几声又说道:“那窈娘当年被故魏王武承嗣强纳之后,当夜就遭其强奸,当月就停了月事,未几便被诊出有孕。连窈娘自己都说不清楚腹中胎儿是何人的骨血,这胎儿又不足九个月就早产了,因此此事就更成了一笔糊涂账。窈娘心心念念以为生的是乔知之的血脉,便守着此子苦熬了十四年,若不然恐怕早就自裁死了!”。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班尚宫张着大嘴愣了半天才问道:“殿下的意思是…这平昌县主武玉玲便是窈娘在魏王府所生的那个孩子?”。

太平公主冷笑着点点头又说道:“故魏王武承嗣也搞不清楚所生的是不是自己的骨肉,便一直没有上报朝廷,司属寺(宗正寺)<1>也不知有她这么个人!倒是等着窈娘和乔知之都死了,故魏王也都病地没了人样了,他才开始张罗着给那孩子上皇族的谱牒、讨县主的封号的!”。

“在故魏王嘴里,这事儿倒是说得漂亮,那还是借着武延秀出赘时封了郡王的事,硬说那武玉玲是武延秀之母泉氏养的,说什么‘延秀封王爵,胞姊无封,于理不合!’,由此强讨了个县主之封去的!”

班尚宫听罢啧啧叹息,长嗟一声道:“想来那乔知之也不过是一介酸儒、窈娘也不过是个区区的舞伎,在故魏王眼中又与蝼蚁何异啊?往昔那故魏王妃杨氏如何?那可是故魏王的发妻!不是也那么死他手里了么?故魏王其人何其毒辣咱们还不知道?别的不说,当今的魏王武延基是他的亲子,当初若不是陛下及公主殿下庇护,怕也活不到今日吧?!”

太平公主听了这话,打牙缝里笑了一声却并未说话,反教紫栏殿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倒是李重润兄妹听见班尚宫说了半截子武延基的事,不由得心中一惊!尤其是李仙蕙在麟德殿见了武延基一面,心中疑惑了好几日,有心探问其人根由…

眼下说的是武家事,他们李姓东宫之子,实实的不便议论,只得忍着一肚子狐疑却终不敢问出口…

却见孔尚仪在一侧忍了许久,壮了壮胆子开口又问太平公主道:“那平昌县主之事…,圣上竟不知道这里面的情由么?居然也就这么认了?”。

太平公主听她居然还问那事,不禁噗嗤一声笑,差点连茶水都喷出来,指着孔尚仪笑道:“这等事还有圣上不知道的?只是连圣上也是无奈何罢了!亏你还是大成圣人之后,朝里出了名的才女!这都想不到?魏王府、梁王府连同陈王府也都算上,那么些个王女里面哪有个长得够体面、能拿得出手的?”,

说罢便暗暗指了指李重润,使着眼色悄悄对着六尚说道:“哪有一个能是让这般品格的人物看得上的?这几个府里也只有武玉玲有几分颜色。穷则思变!走到了这般田地里倒也是要有些个非智才行的!”,

六尚众人听罢了这话也都明白了其意,俱都是一阵畅笑!倒是把李重润兄妹笑了个云里雾里的!完全不能解其深意。

太平公主以袖掩面大笑了一阵,突然想起备了礼物给李重润兄妹,便止住笑声,回头对他兄妹说道:“你们两个随父潜居藩邸十四年,回京以来,与本宫虽已经见了几面,然本宫倒还没来得及送见面礼给你们。今日既然得了功夫,本宫倒是有礼相赠,你二人一定要收下!”,说罢便喊了自家的司阁进得殿来

太平公主对那司阁说了一声:“领进来!”,就见那人出了殿门由跪在镇澜灯前的众太平府侍从里喊进来了两男两女四个人,这四人手中均托着个镶嵌金玉的盒子。李重润兄妹以为礼物就是盒中之物,心中也是好奇,故而只盯着盒子看,等那四个人走近了,倒让李重润兄妹大惊失色!吓的李仙蕙“啊!”的一声,体似筛糠地直往其兄怀里拱。李重润也吓得满身冷汗,直挪着屁股往后蹭。。。

原来那四个来人俱都是面黑如墨,全然不是唐人的面色,也不光是脸色如此,凡是露出肤色的地方全都犹如墨染的一般!脸上最显眼的就是一对大眼珠子!眼白衬着肤色尤显得白如明珠一般。也不光是眼睛大,鼻子嘴巴都大!那四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煞煞的大牙。头发也不是直的,打着卷在头上顶着。

李重润兄妹真的以为是来了魔鬼,吓了个面如土色!二人这等狼狈相,倒是引得紫栏殿内哄堂大笑!

就见那四个黑漆漆的怪人走到坐床前,男的跪在地上磕头,女的也规规矩矩的飘然下拜行了大礼<2>,口中清清楚楚说道:“奴婢等,叩请太孙殿下并郡公主殿下千岁金安!”。

李重润兄妹离了父母出到了外面也是素来以仪态优雅而闻名的,今日见了他们也竟顾不得了,李重润听他们会说话,还知道礼数。便才去了几分怯意,一手抱着李仙蕙的脑袋强作镇定,一手抓着李仙蕙的手指宽慰道:“别怕!会说话!会行礼!不是鬼!不是鬼!”。

太平公主本已经笑了一阵,刚刚收住了大笑之声,正拿着手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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