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说不得还要吃多少的苦!
李清容心中这般想着,对于郑虎更是感激。
她恳切的用手握住郑虎的手,认真的道:“这回真的、真的是多谢你了。
钧儿是我二姐的长子,他弟弟没出生前还是家里的独苗,自小就被宠着长大,一家子也都看重得很。
他若是有个万一,我都不敢想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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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进了申府,郑虎原来还有几分自卑和隐约的抵抗——他是不怕强权和那些丑恶的事情,可是第一次走进这么豪华的府邸,看到这么一个温柔美貌的贵夫人,他心里也是有几分不适应的。
他黑瘦的颊边好似涂了一点儿鲜艳的胭脂,黑红黑红的。
他有些羞窘的低下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李清容那双白玉兰一般温软洁白的手毫不嫌弃的握住他那只黑瘦的爪子,指尖都有些发麻,浑身僵住了,心里却不知怎的忽然动了一下,软软的。
他想,要是娘还在的话,她的手大概大概也是这么温暖吧?
郑虎那些惶惶忽然随着那一点阳光似的温暖而烟消云散,他转头对上朱翊钧含笑的面庞和李清容恳切真挚的目光,终于还是放下心来了。
看样子,他们一家应该都是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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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里,李清漪把怀里刚刚哄睡了的朱翊钰放到榻上,盖上轻薄的丝被,然后才缓缓地用手扶住额角,苍白的面上少见的显出几分力不从心来。
她原是那般令人难忘的美人,犹如琼枝玉树,姑射仙人一般令人见之而忘俗。
可不过短短数日,她白玉似的面上便已经含了难以消去的忧愁,使得她的美貌都随之而黯淡下去。
美人含愁便好似美玉染瑕,格外的令人动容。
皇帝刚刚从门外进来,见了她的神色也不由也皱了皱眉头。
他快步过来,先是抚了抚李清漪的肩头,以这般亲昵而温情的动作来抚慰她,随即才看了眼榻上的幼子,轻声道:“早早可算是睡了?”
也不知苏州是否就是专门克他们姓朱的一家子的,长子朱翊钧的事情才刚刚有了头绪,幼子朱翊钰这头又隐约烧了起来,日夜哭闹不休。
李清漪白日里要照顾朱翊钰,晚上又因为朱翊钧的事情而辗转难眠,这般日夜折腾,便是铁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她这么一个普通女人?
皇帝暗自叹了口气,但还是强自打起精神安慰李清漪:“锦衣卫已经追过去了。
如果没错的话,说不得很快就能找到钧儿。”
李清漪用力咬住唇,忍住那些无用且会伤人的抱怨话,无声抱住皇帝的手臂,低低的道:“早知道会有这些事,我当初真不该提议出门的。”她现今都快要悔死了,朱翊钧爱甩人是宫里养出的坏习惯,可要是在宫里又哪会出现这些叫人害怕的意外和危险?
“这又哪里怪的了你?”皇帝生怕她钻牛角尖,连忙出声道,“无论是钧儿还是早早的事,都怪不上你!
真要说的话,最后拍板要南巡的还不是我?
难不成你要怪我不成?”
李清漪被他的语气逗得抿了抿唇,随即又垂下眼,眼睫浓密且纤长,就像是小小的扇子,在秀挺的鼻翼处落下一点淡淡的阴影。
皇帝轻轻松了口气,垂下头温声问道:“你的早膳也就吃了两口,为着早早哭闹的事情连午膳都没用。
我叫人煮了鸡汤面,陪我一起用一点?”
李清漪慢慢的点点头,嘴上却还是哑声道:“一小碗就好,我现下没什么胃口。”
她能松口,皇帝就放了大半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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