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现在是死是活?”
“不知道。”柳东垮着脸,“听说咱家派去的使者被碎剐了送出来。
大公子说,四公子三教九流的朋友比较多,消息灵通,还请想想办法找人打听下五公子的现状。”
柳皈一心一沉,连柳家的消息网都打听不出五弟的消息,竟要动用到他的力量?
泓碧庄手段残忍,使者都被碎剐了,五弟只怕凶多吉少。
但就算打听到五弟还活着,又能如何?
泓碧庄高手无数,庄主残忍成性,又善使毒,以柳家的能力再加上他,也未必能顺利救出五弟。
得找个人对付他们。
他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然后,想到一个合适的见面地点,柳四公子邪恶地笑了。
柳四公子信条:对付正人君子,就要用歪门邪道的方法。
瘦西湖,软语楼。
软语楼本不是楼,而是一艘画舫,正是扬州最出名的烟花之地。
夜已深,瘦西湖上繁华依旧,软语楼灯火通明,靡艳的曲声,娇媚的笑语飘散在晚风中,偶尔还有衣料摩娑的窸窣声,令人耳红心跳的□□声在黑暗中隐约传来。
朱栖赴约来的时候柳皈一已在软语楼的枕香阁等了很久,甚至已经等睡着了。
红色的纱灯透出暧昧的光,柔媚的琵琶声中,柳四公子半睁着如水墨描就的惺忪眼眸,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然后,温雅如玉的白衣公子陷入了群芳环绕,莺声燕语。
大概一下子有十几个姑娘同时围上吧,温香软玉,齐齐偎上,十几双手多情地向他拥来,伴着脂粉的浓香,吃吃的娇笑,无限旖旎。
从不失态的白衣公子显然在这脂粉阵前慌了神,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却生怕误伤,不敢使用内力。
望着少年狼狈的样子,柳皈一精神大振,清醒了过来。
果然,再完美的人也有弱点啊,他得意地看着朱栖手忙脚乱的样子,正琢磨着找个合适的机会卖个人情,上去解围。
梁上忽然飘下清冷悦耳的声音:“哥哥你千万别紧张,要不然犯起病来胡乱拿剑砍人就糟了。”青衣的小姑娘飘然而下,依然是黑灰涂面,丝巾束发,潋滟的眼眸有意无意地瞄向白衣少年腰悬的长剑。
姑娘们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
开玩笑,银子固然要赚,小命更加要紧。
“呼啦”一下,朱栖的身边已空无一人。
朱栖哭笑不得地看着小姑娘,对她的随口污蔑也不知该感激还是气恼。
柳皈一倒是喜出望外:“云云!”
小姑娘走近他,笑得愉快:“柳大哥。”
“我排行第四。”柳皈一终于想起上次没来得及纠正的错误。
“嗯,柳四哥哥。”她从善如流,嫣然笑问,“小黑可好?”
柳皈一郁闷,好不容易再见面,她居然只关心那头驴子?
想到把那头驴大爷弄回扬州所经历的磨难,他更郁闷了。
见他神色有异,小姑娘脸色一黯:“小黑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没事,它好得很,吃饱睡足,膘肥体壮。”到底见不得小姑娘露出那样的表情,柳四公子连忙据实以告。
“那真是谢谢你啦。”笑容一瞬间明媚起来,如阳光绽放,柳皈一的心也跟着飞扬,估计这会子再叫他养十头八头驴,他也一准儿会答应。
“我要问的都问完了,就不打扰你们谈正事了。”小姑娘笑盈盈地对着他俩挥挥手,忽然感觉到什么,脸色一变,冲过去打开了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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