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领罢法旨,归至南海准备。
座下护法木吒上前躬身问道:“菩萨此去北洲,可需弟子留在此间,照拂三藏师徒一行?”
观音垂眸沉吟片刻,唇角漾开一抹淡笑,轻声道:
“这般磨砺,反倒更能淬其道心,坚其心性。
眼下虽添诸多磨难,于长远修行而言,却并非坏事。
你且随我同去吧。”
木吒行礼道:“弟子明白。”
……
自秀念剃度受戒,成为刘备和玄奘的正式弟子,团队里顿时又热闹起来。
悟空反倒从往日斗嘴的主力,退成了一旁看热闹的吃瓜代表,
只常瞧着秀念与八戒唇枪舌剑,吵得不可开交。
毕竟咱是齐天大圣,那是有身份有格调的文明猴,怎好同两个夯货一般姿态。
最多煽个风点个火,拉个偏架,撩个趣闲。
然刘备明白,兄弟几人吵归吵,权当发泄解闷,却也不动真怒。
这是三人本性所致,看似嘴硬心疏,实则情重义真,真到关键时刻,反倒同心协力,半点不含糊。
两位护法常蛰伏于臂腕,不便现身。
平日里,刘备和玄奘就看他们三个嬉笑斗嘴,也着消解了许多烦闷。
然至夜深人静,刘备与玄奘却时常想起一些森冷压抑之事。
玄奘纵不擅识人,却也知道,桑奇本性纯善,非构陷献谗之辈。
可为何,他在琉璃塔中所遇之事,那般诡异荒诞。
是真有孩童?
还是说,那琉璃塔中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事没水落石出之前,无论在刘备,桑奇,又或是玄奘心中,都是块心病。
玄奘猜想:“或是桑奇听错,春回夜暖时节,常有野猫生情,模仿孩童呜咽。”
刘备却疑:“桑奇不是说,有救命之语么?”
玄奘想说:琉璃岛中灵猫,会说人话,不也正常?
又觉得无法解释为何要呼唤“救命”,只得叹道:
“阿弥陀佛,但愿早日抵达灵山,求取真经。
再往琉璃岛,探明此事根由,也好解开皇叔与桑奇心中之惑。”
二位护法蛰伏于臂腕,师徒四人继续往西而行,不知不觉,又走了几个月。
这一路正所谓:
岁月匆匆夏复秋,暮鸦朝雀水西流。
飞雪悄换人间景,万里征程又几州。
刘备逐渐习惯了风尘仆仆,风餐露宿的日子。
玄奘觉得有个跋涉身替,行路奔波倒也轻松了许多。
这一日,行至一开阔大河,抬眼望去,大水狂澜,浑波涌浪,甚为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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