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十两程仪,你打算如何处置?”她轻声问。
陈书砚正就着灯看书,闻言头也未抬:“大部分留着。
秋日院试要去州府,盘缠、打点、住宿,皆是花费。
余下些零头,贴补家用。”
柳依依点了点头,心下稍安。
丈夫有打算便好。
她抬手抚了抚簪子,冰凉的触感已染上了她的体温。
大房屋里,两口子关了门算账。
王金珠把空间里攒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掰着指头数:“粮食还有四百来斤,够吃一阵。
腊肉剩半条,干菜若干。
银子六两七钱。”
银子她只算了,陈天放打猎算的,她娘家给她的,她都收着呢,暂时不打算拿出来补贴这一家。
六两多银子,在村里不算少,可要盖房子、还想送天润去读书,是远远不够的。
“光靠你打猎,一个月顶多赚个一两多,刨去吃喝,能存下的钱不到一两。”
陈天放没反驳,这是实话。
“得想别的路子。”王金珠盘腿坐在炕上,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在前世虽然不是什么大老板,但好歹是个食品厂的质检员,对吃食加工那一套门清。
穿过来这几个月,她一直在琢磨,什么东西能在这个时代卖出价钱。
冷饮?
硝石加水放热降温的原理她懂,可这才开春,谁买冰饮?
得等到夏天。
那现在呢?
王金珠忽然坐直了身子。
“天放,你上回从山上背回来的那些猪獾子,油多不多?”
陈天放想了想:“獾子油多。
山上有几窝,开春正肥。
怎么了?”
“我爹那边,每天杀猪剩下的碎油,一般也都是便宜卖,七。
巴掌大,用不了几天就没了。
而她要做的,成本能压到三文以内。
“天放。”王金珠转过头来,眼睛里的光让陈天放下意识坐直了。
“明天你去山上,多弄点獾子油回来。
再去我爹那儿,跟他说我要猪板油,能给多少给多少,就按八文钱一斤买。”
“做什么用?”
“做一样东西。”王金珠没卖关子,“做胰子。
比镇上卖的好用,比镇上卖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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