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事要是传开了,我这张脸往哪搁?”陈书砚猛地推开房门,冲到堂屋,“赶紧写休书!
把她休了!
撇清关系!”
陈阳吐出一口浓烟,抬眼看着大儿子。
他心里发冷。
陈秀芬平日里虽然有些嚣张跋扈,对这个长子却是百依百顺,家里有点荤腥,全是紧着他一个人吃。
“你让我现在就去县衙休了她?”陈阳声音低沉。
“对!
必须马上!
休书送到牢里去!
不然等我回书院,同窗怎么看我?
夫子怎么看我?”陈书砚语气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陈阳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陈书砚面前。
“书砚,你读圣贤书,把脑子读坏了?”陈阳盯着他,“你娘是因为给你攒束修银子才去弄那些假脂粉,你现在要我一纸休书把她扔在牢里,外人会说你大义灭亲吗?
不会。
外人只会说你陈书砚是个凉薄不孝的白眼狼。”
陈书砚愣住,下意识反驳:“我是为了保全名声……”
“朝廷选官,科举取士,首重德行!”陈阳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你连生你养你的亲娘都能弃之不顾,哪个考官敢点你的卷子?
你要是现在不管她,你这辈子都别想做官!”
陈书砚脸色瞬间煞白,踉跄一步,靠在了门框上。
他光想着甩掉包袱,却忘了这一层利害。
“那……那怎么办?
难道真要拿五两银子去赔?
还要拿钱去打点牢头?”陈书砚肉痛得厉害。
他手里攒的那些银子,可是准备明年赴府城考试的盘缠。
“必须赎人。”陈阳语气坚决,“不仅要赎人,还要把医药费赔上。
这笔钱,你出。”
“我没钱!”陈书砚猛地抬头。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手里还有银子。”陈阳冷冷地说,“拿钱出来,把医药费赔了,堵住外人的嘴。
等风头过去,人接回老屋,我再写休书。
到那时,你尽了孝道,我休了犯七出之条的恶妻,谁也挑不出理。”
陈书砚咬紧牙关,双手攥成拳头,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他极不情愿地从床底下的包袱里摸出一小袋银子,重重地扔在桌上。
半个时辰后,县衙大牢。
陈阳交了罚金和医药费,衙役打开了牢门。
陈秀芬趴在草堆上,听到动静,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陈阳,她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凄楚的笑。
“当家的……你来救我了……”陈秀芬伸出手。
陈阳面无表情地走进去,和衙役一起,把她架上了外面雇好的板车。
一路颠簸,板车回到了陈家村老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