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名,神武营。”
王承恩猛地抬头。
“皇爷,大汉将军未历战阵,那些家丁又各怀鬼胎。
这两拨人混在一起,根本无法号令啊!”
“谁说无法号令?”
朱由检迈步走向殿门,一把推开厚重的殿门。
风雨倒灌进来,吹得他龙袍猎猎作响。
“去。”
“把各家送来的那四十三名庶子,全带到皇极殿前的广场上。”
“让他们在那儿淋着雨等朕。”
皇极殿前。
青石板上的积水没过脚踝。
四十三名年轻人跪在暴雨中,浑身湿透,冻得嘴唇乌青。
他们身上穿着华丽的锦缎,腰间挂着玉佩,手里攥着临行前父亲塞给他们的佩剑。
定国公府的庶三子徐世敦跪在第一排。
雨水顺着发丝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他不敢擦。
双手紧紧攥着剑柄,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
不甘,怨恨,屈辱。
今天早上天还没亮,他还在被窝里,就被管家强行拽了起来。
没有嫡母的眼泪,没有父亲的嘱托。
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训话:去宫里伴驾,这是你的造化,别给徐家丢人。
造化?
谁不知道闯贼的大军已经到了城外?
谁不知道皇帝现在是个动辄杀人的疯子?
嫡长子在家中吃着燕窝,搂着美婢,随时准备跟父亲逃命。
而他们这些庶出子弟,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贱种,就被当成破抹布一样,扔进皇宫当替死鬼!
凭什么!
“皇上驾到——”
尖锐的太监嗓音穿透雨幕。
四十三人一颤,脑袋重重磕在水洼里。
水花溅了满脸。
明黄色的龙靴踩着积水,停在徐世敦视线前方不足三尺的地方。
没有叫起。
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雨声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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