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铁甲和战马,全给老子归拢到中军去!
这是要给侯爷过目的!
谁他娘敢藏私,老子活劈了他!
那些破烂玩意儿,你们自己凭本事抢,老子权当没看见!”
“谢吴将军!”底下的士卒爆出欢呼,翻找得更起劲了。
东大营这边赚了个盆满钵满,吴三枚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招来一名亲卫把总。
“你去南边,找黄闯子。”
吴三枚压低嗓门交代。
“黄得功那老狗占了南大营和中军大营,中军好东西肯定不少。
你带几个弟兄去套套近乎,就说咱们关宁军这仗打得苦,死伤惨重。
黄伯爷既然占了发财地,好歹分咱们兄弟一点汤喝,哪怕让咱们拉几车粮草回来也行。”
那亲卫把总心领神会,咧嘴直乐:“将军放心,卑职这就去打秋风。”
亲卫把总点了几骑,顺着清理出来的通道,一路往清军中军大营疾驰。
中军大营。
扑鼻的全是焦臭,脚下踩着的尽是滚烫的余烬。
多铎撤退前显然下了狠心,除了靠近状元墓高地那一块,整个中军大营其余地方,全被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别说粮草辎重,连顶御寒的破帐篷都没留下。
满地除了烧黑的尸体。
在这片漆黑的废墟中央,靖南伯黄得功正坐在一截烧黑的木桩子上,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黄得功刚把血衣脱了,裹着鸳鸯战袄。
他本以为打下中军大营能发一笔横财,结果多铎这一把火,把他的发财梦烧了个精光。
南大营有点油水,然后就是状元墓高地上那十几门红夷大炮算个大功,底下这片营盘,比狗舔过的盘子还干净。
吴三枚的亲卫把总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上前,拱手行礼。
“见过靖南伯。
我家吴将军差小人来问候伯爷。”
黄得功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没出声。
把总被看得头皮发麻,只能继续往下背词:“吴将军说,今日这仗打得实在辛苦,关宁军弟兄伤亡不小。
听闻伯爷占了中军大营,想必缴获颇丰,不知伯爷……能不能分咱们一点汤喝?
也好安抚底下的人心。”
黄得功正愁一肚子邪火没处发,听到这话,气极反笑。
他一脚踹翻脚边的破木桶。
碎木茬子崩得到处都是。
“分汤喝?”
黄得功大步逼近,唾沫星子直喷把总脸上。
“你瞎了?
看看这像是有汤的地方?”
“多铎那绝户的狗杂种,连恭桶都烧了!
老子带人拿命填出来的阵地,连口热汤都没喝上!
回去告诉吴三枚那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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