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默念口诀,不是靠背,而是像吃饭喝水那样自然。
第二道“镇煞基线”横穿纸面,笔锋微沉,压出一条红痕。
第三道“雷引弧”转折时手腕一抖,带出个小钩——这动作他练了整整三天,周守拙说像狗啃的,林清轩说浪费力气,但他坚持用了。
电光就在这一钩上闪了一下。
李志远眼角余光瞥见,脚下一乱,差点踩错星位。
他赶紧稳住,继续画符,可节奏已经断了。
他画的是“破秽符”,本该干净利落,结果最后一笔拖了尾巴,符纸边缘只冒了股白烟,就没动静了。
孙孝义这边,符成瞬间,雷纹纸整张发烫,电蛇顺着纹路爬了一圈,啪地一声轻响,符纸角烧出个小洞。
执事弟子低头看了看沙漏,才过去两柱香多一点。
“胜负已分。”他扬声说,“孙孝义,符成气足,胜。”
台下静了半秒,然后炸开。
“赢了?”
“就这么快?”
“他那符我看着都发毛!”
有人往前挤,想看清擂台上那张烧了个洞的符纸。
还有人回头喊:“快看!
孙孝义下来了!”
孙孝义没往人群里走。
他下了台,第一件事是翻自己袖袋,把备用的符笔掏出来检查。
笔尖完好,朱砂封口也没裂。
他松了口气,这种笔不好做,一根得用半个月,摔了就麻烦。
旁边有个戴圆眼镜的弟子看得直咧嘴:“你这人真怪,赢了不高兴,先看笔?”
孙孝义没理他,把笔收好,转身往东南角走。
可刚走两步,前面人自动分开一条路。
他愣了下,以为谁要吵架。
结果没人说话,就一个个盯着他看。
有个小道士手里还捧着符纸,见他过来,慌忙藏到背后,脸都红了。
孙孝义低着头,加快脚步。
等他回到石台边站定,才发现四周安静得不对劲。
原本吵嚷的坪子,现在像被按了暂停。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的人,现在都朝他这边瞄,见他看过去,又迅速低头假装干别的。
有个穿灰袍的低声问同伴:“他是不是就是那个……当初跪在山门外三天三夜的那个?”
“对,就是他。
听说第一天就饿晕了,第二天下雨他还跪着,第三天早上清雅道长才开门。”
“现在能一符引雷了?”
“你不看看他打的什么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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