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奇出来时也是满面春风,还跟崔明远比了个手势。
事实上,这些世家子弟在来之前,家中长辈早已请人摸过根骨,评过资质,心里都有数。
今日的复核不过是走个过场,看看有没有滥竽充数之辈。
真正决定命运的,是后面两日的考核。
韩破军却没有这份从容。
韩铁衣虽然也会几手粗浅的摸骨法,但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只能估个大概。
他心里七上八下,手心都沁出了汗。
等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轮到了他。
韩破军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藏心阁。
大厅里陈设简朴,正中摆着一张乌木长案,案后坐着三个老僧,都是“境”字辈的长老。
居中的那个瘦削老僧目光如电,上下打量了韩破军一眼,淡淡道:“把手伸出来。”
韩破军依言伸出双手。
老僧握住他的手腕,闭上眼睛,一股温和的真气从掌心渡入,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韩破军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温热,像是泡在温水里,舒服得想打哈欠。
片刻之后,老僧睁开眼睛,松开手,在面前的册子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摆了摆手:“可以了,出去吧。”
韩破军张了张嘴,想问自己的根骨是什么等级,但看到老僧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转身走出了藏心阁。
韩铁衣正在门外等着,见儿子出来,连忙迎上去:“怎么样?”
韩破军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没说。”
韩铁衣皱了皱眉,但也没办法。
复核结果要等明日考核全部结束后才会综合评定,急也没用。
拈花会第二日,演武场。
方圆百丈的青石地面上,四百多名少年分成了二十个组,依次上场展示武学。
四周站满了围观的僧人和各家的随从,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但今日的考核,远不止“打一套拳”那么简单。
知客堂首座真明站在演武场中央,手持一份名册,声音洪亮地宣布规则:
“第一项,武学根基。
每人展示一套所学武学,不限拳脚兵器,考官现场打分,成绩共分九等。
上等者进入下一轮,中等者待定,下等者直接淘汰。”
顿了顿,他又道:
“第二项,悟性。
考官现场传授一套入门拳法《真如基础八式》,限时一炷香。
一炷香后,逐一演练,考官根据掌握程度评分。”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世家子弟们面色如常,这类考核他们在家里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散修家的孩子们则不少人面露难色,临场学武,考的是眼力、记性和理解力,半点取巧不得。
韩破军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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