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高度数的烈酒下肚,酒精的后劲上头,舒觅觉得眼前的吊灯光晕开始有些发散,白皙的脸颊上也染上了一层明显的酡红。
她有些撑不住了,身子微微往后,陷入了柔软的沙发靠背里,伸手轻轻按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觅觅,你是不是喝多了?”沫沫坐在旁边,看出她的异样,连忙凑过来,一把夺过她还想去端的杯子,“别喝了,哪有你这么实诚的,不想玩就直接说,灌自己这么多干嘛!”
舒觅闭了闭眼睛,胃里一阵翻涌。
她轻呼出一口气,声音因为酒精的缘故比平时软了几分,却依然透着一股倔强的清醒:“不想回答,也不想做。
喝酒最省事。”
“算了。
都这么晚了,你这副样子回去我可不放心。
今晚干脆别走了,就在我家睡吧。”
“不用了。”舒觅摆了摆手,强撑着婉言拒绝,“叔叔阿姨晚上还要回来,我一个外人喝得醉醺醺地留宿,实在不方便,也太打扰了。
我打个车回去就好。”
“打什么车呀,大半夜的……”沫沫正急着想对策。
陆炀拿着咖啡杯从二楼走下来。
听到楼下的动静,他停住脚步,视线扫过靠在沙发上显然已经有了醉意的舒觅。
“哥,你来的正好,舒觅喝多了,你帮忙送一下她吧?”沫沫突然喊住了陆炀。
陆炀走过来,将杯子放到桌上,温润的回,“好。”
舒觅闻言,连忙站起身,却因为头晕微微晃了一下:“真的不用麻烦陆总了,我自己可以……”
“舒小姐是陆家的客人。”陆炀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平和的看着她,“让你一个女孩子带着醉意独自回家,不仅沫沫会担心,我自己的良心上也说不过去。
走吧,车就在外面。”
“对呀,我哥送你,我还放心些。”沫沫跟着劝了一句。
话说到这份上,进退有度,舒觅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了。
她只能点点头,向陆炀道了谢。
车厢内,宽敞安静。
淡淡的车载香薰若有似无地萦绕着,让人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舒缓下来。
陆炀将舒觅那一侧的车窗降下了一条缝隙。
夜风顺着缝隙吹进来,恰好吹散了车内些许的酒气。
他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顺势递过来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
“喝点水,会舒服些。”
“谢谢陆总。”舒觅接过水喝了一口,微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压住了胃里翻涌的燥热。
前方红灯,车子平稳停下。
陆炀偏过头,余光扫过她有些疲倦的侧颜。
“脱离了工作的范畴,舒小姐似乎更习惯用一层坚硬的外壳把自己裹起来。”陆炀的声音像朋友间的闲聊,“其实今天在家里,你大可以放松些的。”
舒觅靠在椅背上,闻言轻笑了一声:“在现在这个社会里讨生活,外壳硬一点,总比哪天被人连皮带骨地吞了要好。”
陆炀看着她,镜片后的眼底掠过一抹赞赏:“防备心重不是坏事。
但人不是机器,偶尔也可以试着相信一下周围的人,不用事事都一个人扛着。”
独属于成熟男人的宽慰和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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