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和衣躺下,旧被单薄,寒气从四面八方渗进来。
他辗转反侧,睡意全无。
正屋里,上官飞燕翻了个身,小声道:“苏姐姐,你和清雪姐睡吧,我守着,万一那老头子半夜溜进来……”
苏馨月伸手轻弹她额头:“你呀,总爱胡思乱想,快睡,我守着。”
“那你等下叫醒我,”上官飞燕嘟囔,“咱们轮流……”
“好。”苏馨月柔声应道。
不多时,飞燕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冷清雪本就体弱,也早已睡着。
苏馨月悄悄起身,披了外衣,端起油灯,轻手轻脚走到偏房门外。
“林伯,”她压低声音,“您睡着了吗?”
林骁还没睡,闻声起身开门。
苏馨月缓步进来,忙关上门。
偏房狭小,一盏油灯就照得满室昏黄。
烛光下,她只穿着单薄衣衫,长发散在肩头,脸颊被冻得微红,却更添几分动人。
“馨月?”林骁一怔,“怎么不去睡?”
“天这么冷,您年纪大了,睡这怎么行。”苏馨月将油灯放在桌上,转身看他,眼中满是关切,“我来给您……暖暖炕吧。”
林骁心头一跳:“暖炕?
这可使不得。”
苏馨月却莞尔一笑:“林伯对我恩重如山,暖个炕如何使不得?”
说罢,她竟真的脱了鞋,躺到了炕上。
被褥冰冷,她微微瑟缩,却仍侧身看他,眉眼在烛光下温柔似水。
林骁喉咙发干。
他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看。
苏馨月静静躺着,长发铺了满枕。
“馨月,你很美。”林骁忍不住开口。
苏馨月脸颊瞬间绯红,垂下眼睫:“谢林伯……”
屋里气氛微妙。
林骁深吸一口气,寻了个话头:“听闻你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苏馨月抬眸,眼中闪过讶色:“略知一二,林伯想听诗?”
“我想听你作诗。”林骁在炕沿坐下,“我们比一比,如何?”
“林伯还懂作诗?”苏馨月眼睛亮了,撑起身子,兴致勃勃,“您出题。”
林骁想了想:“这几日下雪,便以雪为题吧。”
苏馨月点头,凝眉思索片刻,轻声吟道:
“一夜琼花落万丈,千山素裹换银装。
随风曼舞添诗意,静覆尘寰尽染霜。”
林骁赞道:“好诗啊,清丽脱俗,意境开阔。”
苏馨月脸更红了:“林伯,该您了。”
林骁沉吟。
他本不是风雅之人,但穿越前也算读过些书。
脑中忽地闪过一句,便开口道: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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