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偶然得宝,残缺灵诀(2/6)

青玄宗立宗不过数百年,而这片废弃药谷的旧址,残存的岁月痕迹远超宗门立宗时长,显然是上古修行遗迹残留。

这块残缺玉片,正是上古修士用来记录功法、道诀、秘术的修行玉简,历经沧海桑田、岁月变迁,大半损毁湮灭,只余这一小块残片深埋地底、侥幸留存。

寻常宗门弟子修行,依赖宗门传承典籍、正统功法,眼界局限于当代修行体系,根本无法辨识上古玉简的特质,即便偶然得之,也会视作无用残片、白白错失机缘。

但陆珩修行的《荒古血尊诀》,本就是上古逆道血功,源自苍茫远古、超脱当代修行体系,他的心神道韵、感知频率,与上古修行体系天然契合,故而能精准捕捉玉简残片的隐秘道韵、感知其内残存的功法讯息。

意外之喜,突如其来。

整日逆境磨砺、辛苦劳作,看似是被刻意发配的凶险苦役,实则机缘暗藏、福祸相依。

孙磊处心积虑的阴私刁难、刻意针对,反倒阴差阳错,将他送入了这片藏有上古机缘的废弃药谷,让他得以偶然得宝、邂逅残缺灵诀。

陆珩压下心底的波澜惊喜,神色依旧平淡沉稳。

此地尚且开阔,距离杂役院不远,随时可能有人踏足窥探,绝非参悟秘宝、解析灵诀的安全之地。

一旦玉简残片的上古气息外泄,被宗门长老或高阶弟子察觉,必会引来觊觎窥探、祸端缠身。

他指尖微收,以精纯内敛的血力层层包裹玉简残片,抹去表层所有细微灵气波动,将其妥善收入衣襟内侧、贴身珍藏。

做完这一切,他再度细致巡查整片药谷,确认再无其余遗留宝物、隐秘机缘,随后规整好所有劳作器具,确认差事圆满收尾、无任何疏漏差错,方才转身稳步离开废弃药谷,沿着崎岖山道,缓步折返杂役院。

归途暮色渐浓、夜色将至,山林幽暗幽深、风声萧瑟。

陆珩一路沉稳前行、心神内敛,表面步履从容、淡然自若,心底却早已悄然沉浸,默默感知着贴身玉简残片内,那一缕隐晦苍茫的道韵波动。

残片之内,封存着一段残缺不全、晦涩难懂的灵诀符文,纹路破碎、讯息断裂、首尾不全,没有完整的功法体系、没有连贯的修行法门,只剩零星片段的符文口诀、浅层意境、基础修行要义。

正是一套**残缺灵诀**。

从残存的符文道韵、修行意境来看,这套灵诀绝非青玄宗正统《青元基础诀》这般的世俗宗门基础功法,而是一套真正的上古正统灵修法门,品级远超宗门传承,意境苍茫、格局宏大、道韵高深,哪怕只剩残缺片段,也远超当下青玄宗的所有底层功法。

唯一可惜的是,损毁太过严重、残缺太过彻底,没有完整的运转周天、没有配套的炼化之法、没有进阶修行的脉络,只剩零星碎片、只言片语,难以直接修行修炼。

可即便如此,其价值也无可估量。

当代灵修体系,功法固化、路径僵化、修行桎梏重重,资质锁死上限、资源决定进度,杂灵根者终生难破淬体桎梏,正统灵修早已陷入固化平庸的困境。

而上古灵诀,不拘泥于资质、不局限于灵气、不桎梏于定式,道韵开阔、法门精妙、格局宏大,哪怕只是残缺片段,也能为修行者打开全新的视野、打破固有的修行认知。

一路沉思、一路前行,不多时,陆珩便踏回灯火零星的后山杂役院。

此刻的杂役院,氛围较之往日愈发压抑诡异。

往日黄昏时分,尚有不少杂役弟子三三两两聚集闲谈、调息休憩,可今日,整片区域死寂沉沉、人影寥寥,所有石屋房门紧闭、悄无声息,唯有零星细碎的低语议论,从密闭的石屋中隐约传出,透着浓浓的忌惮、惶恐与紧张。

空气中,一道凝练厚重、戾气十足的灵力气息肆意弥散、笼罩四方,正是彻底伤势痊愈、修为精进的孙磊。

陆珩眸光微抬,顺势扫视周遭,瞬间洞悉全貌。

孙磊已然走出蛰伏多日的私密石屋,周身青色灵光凝练厚重、流转顺畅,较之此前战败之前,灵力愈发雄浑、气息愈发强盛,周身隐隐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血色余晖,正是血纹芝滋养过后的残留异象。

此刻的他,稳稳站在杂役院中央的青石空地之上,身姿挺拔、气场强势,淬体六重初期的修为彻底稳固,底蕴小幅精进,距离六重中期仅有一步之遥。

连日灵药滋养、闭门苦修,不仅彻底修复了旧日伤势,更弥补了多年苦修的细微暗伤,战力较之从前强横数分。

赵虎、钱三一众跟班弟子,尽数环绕其身、躬身侍立,神色恭敬、姿态谄媚,再也没有往日的散漫随意。

一众杂役弟子闭门不出、不敢探头,皆是畏惧孙磊痊愈之后的强势戾气,生怕无端招惹祸端、被迁怒惩戒。

孙磊负手而立、气场张扬,目光阴冷扫视整片杂役院,眼底满是沉凝戾气与森寒恨意,显然早已等候多时,专门在此守株待兔、静待陆珩归来。

当陆珩的身影出现在山道入口的那一刻,整片死寂的杂役院瞬间落针可闻,所有细碎低语尽数戛然而止,无数道潜藏的目光透过石屋缝隙,悄然聚焦在陆珩身上。

一场酝酿多日、避无可避的终极对峙,已然一触即发。

赵虎第一眼看到陆珩,便按捺不住心底的戾气,厉声呵斥:“陆珩!

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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