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山挑眉。
“沈兄,你着手沿路调查,肯定情况摸得比我透,
但你为什么迟迟不敢和皇上说呢?
不就是怕,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安比槐说着叹了一口气,“家大业大,就是这点不好,啥都得往前想三步,再往后想三步。
等你想完了,叛军估计都攻到京城门口了。
不像我,这么莽撞。”
沈自山没有反驳,眼睛看着手中的茶盏,正袅袅的升起热气。
“沈兄,这其中的关节,我想你也应该清楚。
虽然现在我站了告发这个首功,但皇上可是立刻就想起来,让沈家来跟我打配合。
可见沈家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之高。
这不比什么功劳都更重要吗?
你可不要犯糊涂,白瞎了皇上这番心意啊。”
沈自山搁下茶盏,瓷底磕在木桌上,一声轻响。
“安兄真是好一张利嘴。
但是办事可不是光靠嘴就行。”
“那是自然, 我手中有人证。”安比槐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谁?”沈自山被勾起了兴趣。
“齐三。”
“你竟然找到他了?”
“不,是他找到了我。”安比槐看着沈自山脸上果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人在何处?”沈自山追问。
“就在这。”安比槐又端起茶盏,吹吹浮起来的茶叶,漫不经心的说:“就在后院烧火呢。”
沈自山僵了片刻,忽然往后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派出去三拨人,明线暗线撒了两个月,连齐三半片衣角都没摸着。
没想到这人竟像只野猫似的,自己钻进了安比槐的灶房。
运道。
沈家真是缺一些运道,所以这次只能给别人打下手。
“安兄好造化。”沈自山拱了拱手,算是认栽,“既然皇上口谕已下,齐三又在你手里,这桩案子,沈家协助你查。”
“不是配合我,是咱们一起 办差。”
“你现在可有什么章法?”沈自山问。
安比槐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说道:“齐三已经确定,私吞军粮的,就是敦亲王。”
“你连这个都报与皇上知晓了?”
“那当然没有,没证据的事,还涉及一位亲王,这能乱说吗?
我又不是傻。”安比槐摆摆手,“不过我猜皇上应该猜到了。”
“猜到也不稀奇,毕竟这行事太明目张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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