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安比槐在白纸最后先写上“入狱”和“砍头”。
安比槐入狱,蒋文清砍头。
再往前写,沈家、济州府、抢劫,打个问号。
强盗怎么知道这批军粮的路线从哪走,在哪停的?
再在纸上往前写,年羹尧、皇上。
年羹尧和蒋文清是一伙的,皇上和沈家是一伙的。
就剩下安比槐一个。
内鬼是肯定的。
蒋文清是年羹尧的眼线,行进速度他肯定会和年羹尧说。
粮草要经过沈家地界,沈家肯定也要和皇上汇报。
谁安排的抢劫?
皇上?
他抢自己的粮草干什么?
粮草能干什么?
拿捏年羹尧?
那也不能真抢走啊,没有粮草,那前线肯定会军心不稳的。
年羹尧安排的?
可他不是已经通过蒋文清拿到了粮食吗?
他为什么还要抢?
而且这是陈米。
如果是年羹尧安排的人,蒋文清跑啥?
他不知道不战而逃就是个死罪吗?
被抢走了,这笔账不就平了吗?
拿到了粮食?
平账?
蒋文清逃跑?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像黑暗中擦亮的火星,骤然跃入安比槐脑海。
如果,年羹尧想“黑吃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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