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孔宣知道,有人在前方等着他。
不是敌人,不是故人。
是那个留下令牌的人。
那个第一个睁开眼的人。
光柱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亮到极致时,忽然一暗。
孔宣睁开眼。
他站在一座桥上。
桥不宽,三尺有余。
桥身漆黑如墨,不知是何材质。
桥下是水,水色灰白,不见底,不见波。
水面平静如镜,却映不出任何倒影。
桥很长,望不见尽头。
桥的另一端,隐没在灰蒙蒙的雾气中。
孔宣站在桥头,负手而立。
他低头,看了一眼神通。
识海中光团缓缓流转,金色纹路如呼吸般明灭。
状态很好。
他抬脚,走上桥面。
脚下的桥面冰凉,触感光滑。
每一步都极稳,没有晃动。
可孔宣走出十余步后,忽然察觉不对。
桥两侧的雾气,在缓缓变浓。
他停下脚步,神识探出。
雾气中没有凶险,没有埋伏。
可那雾,在缓缓向桥面聚拢。
像是要把整座桥都吞没。
孔宣收回神识,继续前行。
步伐不变,不急不缓。
又走了百余步,雾气已浓到伸手不见五指。
可桥面依旧清晰,脚下三尺见方,纤毫毕现。
其余的一切,都被白茫茫的雾吞没了。
孔宣走着,忽然听见水声。
桥下的灰白河水,开始流动了。
起初很慢,如细流涓涓。
渐渐加快,如溪水潺潺。
再后来,水流声变得湍急,如大河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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