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虚伪的、可笑的、三流家庭伦理剧里才会出现的剧情,为什么偏偏要在自己面前上演。
风间琉璃咬着牙,眼角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压抑而疯狂抽搐,他的手指几乎要把那把短刀的刀柄捏碎。
绝了,他把自己当什么人了,看戏的小丑吗。
“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这两个混蛋,谁也别想死在前面。”
风间琉璃低声咒骂了一句,拖着那条骨折的断腿,如同捕食的恶鬼般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断腿拖在泥泞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半秒钟的时间,他已经顺着哥哥用王权压出的那条血路,冲到了上杉越的身旁。
一头未死透的残缺尸守正从死角爬起,张开长满倒刺的下颚,准备偷袭老人的腰腹。
“滚开。”
风间琉璃的声音比红井下的水还要冷,寒冽的刀光如同在暗夜中划过的惊雷。
短刀直接从那头尸守的眼眶切入,摧枯拉朽般地将其整个颅骨生生劈开。
腥臭的浆液炸裂开来。
风间琉璃反手一记侧踢,将沉重的尸体像踢垃圾一样踹飞了出去。
他微微侧过身,苍白的脸庞上沾染着点点血迹,冷冷地看着身旁摇摇欲坠的老人。
源稚生也撑着刀,一步一顿地走了过来,站到了风间琉璃的另一侧。
在这个充满腐臭与死亡的血池深渊。
三个身上流淌着最纯正皇血、却互相纠葛了几十年的男人,第一次肩并肩地站在了一条直线上。
没有人再提当年为什么抛弃,也没有人再问那些地狱般的十几年该怎么算账。
过去种种,皆被这漫天的暴雨和脚下的死尸暂时掩埋。
此时此刻,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
家人。
上杉越看着分列在自己左右的两个儿子,那只仅存的独臂微微颤抖着。
他张了张那张满是血污的嘴,似乎想骂人,但最后却只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臭小子们。”老人低声嘟囔了一句。
就在这短暂的、近乎温情的停顿中。
半空中的恶鬼,悄无声息地露出了它最致命的獠牙。
赫尔佐格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尸守群吸引的空档,在半空中拼命蠕动着残破的。
那些之前被苏墨用重拳生生砸断的神经束,在伪神强大的再生能力下,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重新接驳。
白色的肉丝像虫子一样交织在一起,强行愈合了断裂的组织。
重新夺回身体控制权的赫尔佐格,那张人脸上泛起了阴毒的狂喜。
“去死吧,你们这群碍事的臭虫。”
四颗犹如房屋般大小的蛇首,从死角处猛地探出,在半空中张开到了极限。
蛇口中涌动着龙雷、血雾与极度危险的高压水刃,如同四张宣判死亡的铡刀,同时锁定了下方并肩而立的父子三人。
速度太快了,快到连时间都仿佛停滞。
他们刚经过一轮极致的消耗,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神罚,已经没有一丝闪避的可能。
源稚生本能地想要再次举起蜘蛛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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