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何雨柱的切法下刀,直接碎成渣。
发力点必须往左挪半寸。
不用大臂力气,全靠手腕悬空,指节发寸劲。
左手食指微曲,指背贴稳刀面。
起手,落刀。
刀锋擦进豆腐表皮,借刀身重量往前推,触及砧板底座,立刻收回。
沙。
极小的一声闷响。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速度提上来。
刀面反出一片银光,连成密网。
每一刀的回撤距离、下压力道,拿卡尺量不出半点差别。
案板上传出连贯的动静,快得连不成点,直接是一条声线。
何雨柱站在背后,虚伸的双手定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滚圆,死盯案板。
他懂里头的门道,这叫稳,连一丝多余的回颤都没有。
何雨柱用力咽下一口干沫。
田有福正要去端紫砂壶,手伸到一半,卡在半道。
上身往前猛探。
片豆腐完事。
何雨梁右手腕往反方向一挑,刀尖掀起整块豆腐,底板平推。
豆腐排得齐整,均匀散开。
切丝。
刀背撞击左手指节的动静快得烫耳朵。
十几秒。
停手。
何雨梁把菜刀扔在案板上。
当啷一声脆响,围观的人全打了个寒颤。
抓起旁边宽头铁铲,贴着枣木板铲进去,兜起切好的豆腐。
走到粗瓷海碗前,手腕翻转。
豆腐落水。
何雨梁伸出白胖短粗的食指,在水面正中间划个小圈。
水流转动。
水底炸开一团白雾。
比牛毛还要细的豆腐丝千丝万缕在水里飘。
水面透亮,没一丁点浑渣。
全院十几口子人,没一个出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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