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昭伸出一根手指:“轻骑兵一人双马。”
堂中安静了一瞬。
马巢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一人双马,这不是在养普通骑兵,而是在养一支能够在最短时间内部署到最远距离的战略打击力量。
一匹马累了换另一匹,行军速度可以比普通骑兵快出将近一倍,机动范围更是呈倍数扩大。
当年霍去病打匈奴靠的就是一人双马长途奔袭,千里之外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
祖昭也不看舆图,只是将几项数字摆在桌面上:“这批战马体格精壮耐力出色,完全撑得住高强度奔袭。
左右领军卫各有五千人,每人配两匹马,另拨一千匹作为预备。
两卫轻骑兵组建之后只有两个要求:第一是快,第二是远。
快,快到来不及反应;远,远到你以为我还在百里之外,我已在你的侧翼。”
马巢听得热血沸腾,拳头在膝盖上狠狠砸了一下:“将军,这活儿末将接了!
您说怎么练,末将便怎么练。”
祖昭没有理会他的豪言壮语,铺开一卷帛纸,上面是他亲自拟定的训练纲要。
帛纸展开时墨迹犹新,显然是他昨夜挑灯写就的。
“作为轻骑兵,骑射是根本。
马上开弓比步战难出数倍,马在奔跑时颠簸剧烈,要在起伏的马背上稳住弓身、找准目标、一箭中的,没有成千上万次练习根本做不到。
我的要求不高,全军骑士不论出身,三月之内马上骑射命中率必须达到八成以上,否则淘汰为步卒。”祖昭的声音平稳而冷峻,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马巢咧了咧嘴,没有吭声。
八成命中率在马上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手底下那些老兄弟倒是没问题,新兵可就难说了。
祖昭又指向第二条:“马术训练不只是会骑,要人马合一。
高速奔驰中上下马、马侧藏身、马上换马,这三项是基础中的基础。
一人双马的好处是行军快,但战场上两匹马之间的切换必须做到无缝衔接,否则便是送死。
从一匹战马跳到另一匹战马上这个动作,要练到闭着眼也能完成。”
呼延泰目光微动,他是匈奴人,在马背上长大,深知马上换马这个动作的难度。
这不是花拳绣腿的骑术表演,而是在高速奔驰中完成生死一线的战术动作。
能做到这一点的骑兵,在战场上几乎就是不可战胜的。
“骑战格斗,”祖昭继续往下说,“马刀劈砍、长矛刺杀、骑兵结阵冲锋。
轻骑兵不披重甲,靠的是速度和灵活。
两人一组,四人一队,十人一列,百人一阵,要做到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结阵冲锋时不许有一个人掉队,不许有一匹马脱缰,整个队列必须像一把刀一样直直地捅进敌阵。”
马巢将这几条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忍不住开口问道:“将军,按您这标准练出来的骑兵,怕是比当年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还要狠。
您跟末将交个底,这批轻骑兵将来到底打算怎么用?”
祖昭将手中的笔搁在砚台上,目光从马巢脸上移到呼延泰脸上,又移回舆图。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石虎坐拥河北中原,骑兵不下十万,但他的战线太长。
幽州要防慕容皝,并州要防拓跋鲜卑,关中要守长安,腹地要护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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