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的敌军被前后夹击,进退不得。
楼船试图后退,但卡在缺口处,一时动弹不得。
船上的弩手还在射击,但准头已乱。
“烧船!”韩潜喝道。
陈九会意,带人拾起岸上未燃尽的火把,冒着箭雨冲向楼船。
十几支火把扔上甲板,帆布、缆绳遇火即燃。
楼船上大乱。
王允之在亲兵护卫下,仓皇换乘小船逃走。
主将一逃,余下敌军再无战心,或降或逃。
天明时分,战斗结束。
清点战果:击沉敌船二十七条,俘获十二条,毙敌八百余,俘三百。
北伐军阵亡一百二十人,伤二百余。
最重要的是,缴获了王允之的坐舰。
虽然烧毁大半,但修一修还能用。
但韩潜脸上没有喜色。
他站在烧焦的楼船残骸旁,看着江面上漂浮的尸体和杂物。
“将军,咱们赢了。”陈九脸上带伤,但笑容灿烂。
“赢了一场,而已。”韩潜转向西面,“王含那边怎样了?”
探马正好来报:“祖约将军在栖霞山设伏,击退王含先锋一千人。
但王含主力未动,仍在钟山扎营。”
“他在等。”韩潜道,“等王允之这边得手,东西夹击。
现在王允之败了,他要么强攻,要么退兵。”
“那咱们……”
“加强戒备。
王含不会轻易罢休。”
回到蒜山大营,祖昭已在营门等候。
看见韩潜,他快步跑上前:“师父!”
韩潜下马,摸了摸他的头:“怕吗?”
“怕。”祖昭老实答,“但更怕师父出事。”
韩潜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
他牵着祖昭往中军帐走,一边走一边说:“打仗就是这样,你怕,敌人也怕。
谁先撑不住,谁就输了。”
“那王允之撑不住了?”
“他输在轻敌。”韩潜道,“以为咱们初来乍到,不习水战。
却不知京口的老水军虽弱,但熟悉江情。
更不知咱们在岸上有布置。”
进了帐,韩潜卸甲。
祖昭看见他左臂有道伤口,虽不深,但血浸透了衣袖。
“师父,你受伤了!”
“小伤。”韩潜不在意,“帮我拿金疮药来。”
祖昭连忙取来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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