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亲自彻查龙哥。”
赵铁生眸光微凝，深深看着她：“那人藏得太深，历届专案都无功而返，你未必查得动。”
宋佳音眼神执拗，字字清亮：“别人查不动，我能查。”
“别人不敢碰，我敢碰。”
“我为我父亲，也为铁军。”
赵铁生静静看了她两秒，没有再劝，侧身让开门口。
哗啦一声，卷帘门拉起，破晓天光灌入幽暗小店。
开灯、燃灶、沸水、起汤，熟悉的烟火袅袅升起。
宋佳音落座靠窗老位置，声音轻缓：“一碗牛肉面，不放辣。”
清汤寡味，压心稳神。
她低头吃面，吃得极慢，每一口都像是在借着这口人间烟火，稳住即将掀起暗流的心神。
良久，她抬眸，眼底隐忍的酸涩再度翻涌：
“赵老板，我父亲……在那边，真的还撑得住吗？”
赵铁生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没有温柔假话，只给她最真实的答案：
“撑得住。
他心里有执念，有牵挂，有未平的冤屈。”
“但他过得极苦，日日惊心，夜夜难眠。”
一句话，彻底击溃她紧绷的防线。
泪水无声滚落，砸在碗边。
面尽汤空。
宋佳音照旧摸出十元纸币，轻轻压在桌角。
“不用给钱。”赵铁生开口。
“为什么？”
“你在替所有人破局，替黑暗里的人寻光。”赵铁生嗓音沉稳，“你帮我，帮铁军，帮整条老街。
这份情义，收不得钱。”
温柔的体恤，让她积压多日的委屈、疲惫、孤勇尽数崩塌，眼泪越流越凶。
赵铁生抽了张纸巾，默默递过去，不多言，不打扰。
午后风凉，老街安宁。
老王端着一杯微凉豆浆，缓步踱进店门，一眼看见店内两人神色凝重，便知局势未缓。
“小赵。”
“王叔。”
老王落座熟位：“一碗肥肠面，多放辣。”
重油压郁，烈味定心。
等待面熟的间隙，老王轻声开口：“铁军的事，张局彻底跟我交底了。”
赵铁生低头捞面：“嗯。”
“那孩子清清白白，是卧底英雄，受了天大的委屈。”老王叹着气，眼底发红，“小小年纪，孤身入险地，无援无依，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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