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开妆奁就知道了。
“
春桃半信半疑地走过去,掀开妆奁底层,果然压着一封未封口的信。
她抽出来扫了一眼,脸色骤变。
沈鸢已经从衣柜里挑了件石榴红的褙子,慢条斯理地往身上套:“怎么,不敢送?
“
春桃攥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抖:“二姑娘,这东西……“
“不该出现在这里是吧?
“沈鸢系好腰带,回头看她一眼,笑得温柔极了,“那就对了。
去吧,交给大夫人,就说是我孝敬她的。
“
春桃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倍。
沈鸢坐在梳妆台前,拿起一把剪刀,把刘海修齐了。
动作熟练得像干过一千遍——事实上她确实干过,前世在冷宫里没有铜镜,她用水面照着自己剪头发,剪得歪七扭八,被人笑话了很久。
这一次,她剪得很整齐。
剪完头发,她开始梳头。
梳到一半,门外传来脚步声,翠儿端着洗脸水进来了。
翠儿是厨房的烧火丫头,十四岁,圆脸,大眼睛,脸上总沾着灶灰。
她看到沈鸢坐在梳妆台前,吓了一跳:“二姑娘,您怎么自己梳头?
春桃呢?
“
“让她跑腿了。
“
翠儿把铜盆放在架子上,搓了搓手,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二姑娘,我听说……花家今天来退亲?
“
“嗯。
“
“那您……“
“我没事。
“沈鸢从镜子里看着她,“翠儿,你怕不怕我?
“
翠儿眨了眨眼:“怕您?
我为什么要怕您?
“
“别人都说我脾气不好,性子倔,不好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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