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柔弱又委屈,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附近乘凉、缝补的邻居尽数听见。
“婶子……你怎能这般赶我……”
凤霞流着泪,咬着唇,抬眼望向众人闻声凑来的邻里,声音带着哭腔,刻意添了几分暧昧委屈的颤音,狠心撒谎:“我、我早就不是清白身子了……强子夜里……夜里常常摸来我房里……我早已和他、和他有过肌肤之亲……我们早已是实打实的夫妻名分了……”
一句话落地,周遭瞬间死寂。
紧接着,围观的婶子媳妇们纷纷开口劝说,皆是替凤霞抱不平、指责张婶刻薄。
“哎呀他张婶!
你这就太过刻薄了!”
“年轻人早已好上了,生米煮成熟饭,你怎么能这时候赶人?
这不是毁人家姑娘一辈子吗!”
“是啊!
乡下做人最讲良心,既然都有那层关系了,哪能说赶就赶,太不近人情!”
“凤霞落难来你家,又跟强子有了实情,你这般咄咄逼人,要被乡里人戳脊梁骨的!”
此起彼伏的劝说、指责,层层压向张婶。
一旁的张强,手里锄头“哐当”砸在土里,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整张脸从耳根红到脖颈,再红到面皮,滚烫得像被烈日灼烧,羞得手足无措、浑身僵硬。
他老实、纯情,日日小心翼翼护着她的名声,别说夜里摸去她房里,便是平日里,他连凤霞的一根手指头,都从来不敢碰!
可此刻,凤霞泪眼婆娑、委屈柔弱,一番话说得真切。
他一个常年守着山野、老实本分的后生,被众人这般起哄,又被这谎话羞得抬不起头,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越急越臊,越臊越哑。
他只能僵在原地,满脸通红、心跳如鼓,任由漫天误会、旁人议论,将自己淹没。
张婶立在原地,看着羞赧无言的儿子,听着邻里一句句指责,心口像是被泥巴死死堵住。
张婶站在人群里,被堵得哑口无,最后只化作一声沉沉的长叹。
她狠狠闭了闭眼,看向僵在原地、满脸通红的张强,嗓音干涩疲惫:“罢了……你们回屋去。
别在外头站着惹人闲话。”
张强脑袋嗡嗡作响,耳根依旧烫得厉害。
他不敢看旁人探究的眼神,只讷讷点点头,垂着手,低声对凤霞道:“霞儿,进屋吧。”
凤霞依旧垂着眉眼,睫毛簌簌发抖,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一副受尽委屈、任人拿捏的柔弱模样。
风轻轻吹起她宽松的粗布衣领,方才哭闹挣动间,领口微微滑落,露出一小片雪白细腻的胸脯,莹润通透,晃得张强瞳孔一震。
他长这么大,日日守着山野田地,从未见过这般光景。
心口猛地一热,血气直冲头顶,整个人愈发局促慌乱。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卧房。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院外所有的议论与目光。
屋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张强喉结狠狠滚动一下,心底又羞又慌,又莫名发烫。
他抬手,指尖微颤,咔嗒一声,落了木门插销,将整间屋子彻底锁闭。
回身的一瞬间,他再也克制不住连日来压在心底的惦念、爱慕、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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