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乡土社会(2/3)

同时,我也要跟您讲,我正在创作一组油画,原本很犹豫该用什么样的笔墨去绘制,可读过您的《调音师》之后,我决定放弃‘红、光、亮’的绘画习惯,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去绘制。

如果这组油画有幸公开展览,我想邀请您前来观看,万望您赏光。

回信写“燕京美术学院九公寓 302陈丹卿”即可,传达室老李头认识我。】

嚯!

又是一位大神。

为了确定猜测,他倒出那两幅随信而来的画作。

一幅画绘制的是,王生带着墨镜为琵琶调音,舞女站在旁边大大方方地换衣服,看似眼盲的王生却闪过死鱼眼般的光芒。

一幅画绘制的是,王生抱着琵琶弹奏,身前是倒在血泊中死者,身后是手持利刃的妇人,一抹赤红的血迹蜿蜒地漫过三位人物,直到画幅尽头才消失,紧张的氛围似要化作实质。

不愧是能画出《XZ组曲》的大神,两幅简单的速写便将故事情节诠释得淋漓尽致。

至于是否比《鸭绿江》杂志的配图更好?

考虑到他还没看过《调音师》正式发布的版本,暂时无法回答此问题。

但韩君安还是写了感谢信,这类愿意二次创作的大神放在任何时候都值得感谢再感谢。

别把二创不当付出喂!

再下一封。

【尊敬的君安大哥:

我非常高兴能给你写这封信,也希望您能在看见后给予我回复。

在初见《调音师》时,我简直惊为天人!

我的人生经历非常复杂,既下乡务过农,也曾应征入伍,后来又到柴油机厂当油漆工。

恢复高考后,我于77年考入复旦大学,就读中文系评论专业。

在一节分析课上,老师引用徐裳评《祝福》的话——“人世间的惨事不惨在狼吃阿毛,而惨在封建礼教吃祥林嫂”,正巧我随后便看见您写的这本《调音师》,再想起那些年在乡下的时光,这使得我深刻地意识到:比经济破坏更可怕的是对精神、心灵的摧残。

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我已经决心为此写出一本小说,并取名为《伤痕》。

若您能有幸看见这本书,请务必来信于我。

回信请寄:复旦大学中文评论系卢新华】

好家伙,炸鱼连卢新华都炸出来了。

这可是伤痕文学的开创者。

别管《伤痕》这本书从文学角度来看是否幼稚,但《伤痕》无疑证明卢新华切中了那一批青年人的心声。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截然不同的社会风潮。

领先常人半步是天才,领先常人一步是疯子。

韩君安不想做疯子,也不准备跟当下风潮对着干,他顶多写一些不随大流的文字。

【卢新华同志,我很高兴看见这封来信,你让我了解一部分读者群体的想法。

这很好,非常好。

可我有一言也要说,过去数十年、数百年、数千年间,农民一直在过着这样的生活,从基层上来看,龙国社会是乡土性的。

人们常说乡下人土气,这“土”字似乎带着些蔑视的味道,可我们的民族从来都和泥土分不开,从土里长出过光荣的历史,也自然要受到土的束缚。

土地是最接近人性的“神”,不是常有“土地公/土地婆”这类说法吗?

乡村的人口附着在土地上,一代又一代地生息繁衍,一代又一代地瓜熟蒂落,像小小的种子生根发芽,又在土地无法承载时随风漂泊到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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