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我给君安写退稿信去,只可怜这么好的作者没了希望,听说他身体还不好,不知道接到噩耗该多么伤心”
“哎!
你等等!”童玉云赶紧拉住他,“小刘啊小刘,不是我教训你,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我的话可还没有说完,《调音师》虽不能发在《奉天文艺》上,却能发在其他刊物上啊。”
刘文玉没懂:“您的意思是……”
“走!
咱们找老范去,这事得他出手。”
老范全名范成,负责最终审核,他是个很特殊的存在,是编辑部赫赫有名的老大哥,也是抛开那群兼任主编外,唯一被全体编辑认同的真·主编。
兼任主编搞不定的事,但老范一定能搞定。
老范的办公室在三楼。
两人一路上到三楼。
敲门,进门。
屋内正中间的位置摆着一张大长桌,上面堆着一摞又一摞书信,老范正在终审意见栏中奋笔疾书,哪怕意见写得溢出边缘,拖到稿签下面的底脚也没停止。
“笃笃笃。”
童玉云敲敲桌面,探头往那提稿签一看,“都要退稿的文章,何苦写这么多。”
正好范成写完放下钢笔,揉了揉酸疼的手腕。
“人家作者费劲心力地写了稿件过来,哪怕不能刊登,我们当编辑的也要重视。
我如今多写两个字顶多累点,可对于投稿的作者而言,却是莫大的安慰。”他反问,“你来找我做什么?”顺带还同后方的刘文玉打声招呼。
刘文玉毕恭毕敬地回复。
童玉云没跟范成废话,直接甩出《调音师》。
“你先看,看完咱们俩再聊。”
范成接过文稿,首先发出感叹。
“嚯!
真是俊俏的字啊!”
“这笔字是君安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童玉云骄傲补充,“君安就是这本书的作者,相信我等你看完后也会有同样的感受。”
范成的好奇心被吊起来。
他看稿的速度很快,差不多十来分钟便结束。
稿子被认认真真地重新整理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范成看向童玉云,“你是想要《调音师》在即将复刊的新杂志上发行。”
“还是你了解我!”童玉云一拍大腿,语气那叫个兴奋,“《调音师》内容大胆、语言锋利,注定上不了《奉天文艺》,但却能在我们筹备的纯文学杂志上一展锋芒。
如此一本佳作若不让全国人民都瞧一瞧,若不能让那些至今仍蒙脸遮羞的家伙们臊一臊,你我何故在此地苦苦煎熬?”话落,他又没忍住,使劲砸下桌面,“这才是该被刊登的文章!”
文学在很长一段时间同政治有着深度挂钩,这导致各大杂志社都处在“停刊/复刊”中反复摇摆。
随着去年那场重大会议的结束,目前盛京内部也对各大文艺部门进行调整。
落在《奉天文艺》上便是,他们终于在时隔多年后重新拿回独自发行文章的权利,让文学尽可能地回归文学,让作品更关注生活与审美。
其象征性的表现便是“修改刊名,重新敲定过稿与约稿条例”。
事实上,在《奉天文艺》还是《鸭绿江》/《东北文艺》/《处女地》时,这本纯文学向的杂志是全国最先锋性也最为大胆的杂志,他们肆无忌惮地讨论着后世人都会震惊的话题。
听着两位上层大佬的讨论,刘文玉暗暗心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