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沈宁指尖微弹,丹药便精准地落入知寻微张的口中,“妖力精纯,入口即化,特意给你留的。”
知寻只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浑身暖洋洋的。
她满眼惊奇,随即又担心道:“小姐,那咱们之后该怎么办?
老爷今日花了那一千两,对您肯定是满心怨气。
而且您这刚回京,名声就已经……已经……”
“无所谓。”沈宁满不在乎地接过话茬,“沈怀谷这两日连续在我这吃了亏,应该不会找上来,倒是陈云云,你帮我盯着些。”
她将手中的折扇一展,手腕轻轻摇晃,带起一阵悠然的微风,与知寻一同晃悠回了静思苑。
没成想推开院门一看,里头竟是焕然一新。
正房里点着明晃晃的烛火,上好的红木拔步床,紫檀木的圆桌,连多宝阁上都摆满了名贵的瓷器摆件,一应俱全。
知寻瞪大双眼:“小姐?
您这是什么时候置办的啊?”
沈宁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正中盖着锦布的圆桌上,茶盘下面,压着一封书信。
她抽出信甩开,入眼便是娟秀儒雅的小字。
“呵!”沈宁干笑一声,“这晋王倒也是个妙人,帮他赚了一千两银子,这满屋的物件和一百两银票算回扣。”
沈宁将外氅随手一抛,整个人陷进了铺着云锦软垫的贵妃榻上。
“谢安辰还没消息?”她坐直身子,扇骨轻轻敲了敲掌心。
知寻摇头:“放出去的小老鼠都还没回来,应该是还没醒。”她说完又好奇问,“小姐,您为何关注那谢小公爷啊?”
“那邪祟死前,说我乱了京城的妖怪的规矩,既然乱了规矩,定会有人寻着谢安辰找上门。”她顿了顿,“咱们可不能太低调,免得对方找不到我们。”
知寻嘴角抽抽两下。
得,自家主子是惦记着吃送货上门的小邪祟呢。
次日清晨,沈家主院内药味弥漫。
沈老夫人病恹恹地卧在床上,脸色蜡黄,嘴里不住地“哎哟”。
陈云云拿着帕子掖了掖眼角,添油加醋道:“母亲,您是没瞧见那丫头嚣张的模样。
她不仅顶撞怀古,还掀翻了祖宗排位。
昨个儿夜里,昭儿与婉儿在祠堂里跪着理了一整夜,唯独最顶上那块先祖的牌位,死活摆不稳当,一放上去就掉。”
三小姐沈婉一脸委屈:“祖母,定是沈宁那贱人把祖宗都气着了,这才不肯归位呢!”
闻言,沈老夫人的呼吸更阻塞了,手里佛珠转的飞快,直呼造孽。
陈云云眼底滑过一抹算计:“母亲息怒,儿媳倒是有一计。
那丫头不是和谢小公爷在青楼闹出那等不知廉耻的丑事吗?
如今谢小公爷生死未卜,谢国公府肯定正满城抓人。
咱们不如先发制人,就以她冲撞了谢国公府为由,绑了她去负荆请罪!
也挫挫她的锐气!”
沈老夫人老眼微微一亮,立刻明白陈云云的意思。
可她还没回答,眸光又暗淡下来,念叨了一句:“不好吧……”
陈云云和沈婉都愣了,自家老夫人什么时候在手段上优柔寡断?
“老夫人糊涂啊,这件事事关沈家全府上下的性命,不可轻易放过。”陈云云攥着帕子,表情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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