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风满楼 上(2/3)

是找你回去,还是找你别的事。”刘叙白把外袍的衣带系紧,转身对阿木说,“她们还在镇口?”

“在。

我跑来的时候她们正在茶摊上问话,那个打头的女的问得特别仔细,连苏姐姐最近住在哪间屋子都问了。

老孙头嘴快,已经把你家院子指给她们了。”

刘叙白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院门。

苏清欢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朝镇口走去。

阿木犹豫了一下,没有跟上来——他聪明地意识到,今天这件事不是他能掺和的。

走到镇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朝阳从东边的山坳上方升起来,把老槐树的枯枝染成一片金色。

槐树底下站着五个骑马远道而来的女人,清一色的白底梅花袍,袍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们所骑的五匹雪蹄乌骓马并排拴在路边的一根木桩上,皮毛油亮,一看就不是凡种。

这种马刘叙白在墟市的图鉴里见过,日行三千里,是五宗一级的大宗门才有实力饲养的灵驹。

领头的中年女子站在茶摊旁边,手里端着一碗粗茶,却没有喝,只是端着茶碗安静地打量着四周。

她穿着一身和其他人相同的白底梅花袍,但袖口和领缘多了一道暗金色的滚边,腰间那柄剑的剑柄上嵌着一颗鸽卵大小的冰蓝色晶石,在晨光里流转着幽幽的冷光。

她的五官清瘦端丽,眉宇之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左边眉尾那道浅疤非但没有破坏容貌,反而给她添了几分不怒自威的凌厉。

苏清欢的脚步在距离那中年女子还有三丈远的地方停住了。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但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中年女子却在她停步的同一个瞬间转过了头来。

她的目光越过晨雾和茶摊上袅袅的水汽,落在苏清欢身上,那张威严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笑容。

那不是客套的微笑,也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一种真正见到了牵挂之人才会有的、带着心疼和欣慰的笑。

“欢儿。”她放下茶碗,迈步朝苏清欢走过来,步伐很快,快到她身后的四个弟子都来不及跟上,“你瘦了。”

苏清欢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仰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有那么一瞬间刘叙白觉得她会掉头走人,但她没有动。

她被那只温热的手掌覆上脸颊的时候,眼睫飞快地颤了两下,像是被风扑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中年女子看着她这副强撑冷淡的模样,叹了口气,收回手,然后转过头,目光落在刘叙白身上。

那目光扫过来的速度不快,但极有分量,像一柄没有出鞘的剑,隔着剑鞘也能感受到锋芒。

刘叙白感觉自己像是被从头到脚丈量了一遍——他的修为、他的气质、他的站姿、他和苏清欢之间不到半步的距离,全都在那双眼睛的审视下无所遁形。

但中年女子没有为难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你就是刘叙白?”

“晚辈正是。”刘叙白抱拳行礼,姿态放得很正,不卑不亢。

“我叫江晴雪,画梅宗流云峰掌峰,欢儿的授业师尊。”她的自报家门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客套,然后话锋一转,开门见山,“你那位朋友陈砚,在断了一条胳膊的情况下连夜替你们千里报信,属实难得。

不过,他走到半路就撞上了我们——我收到阴阳门那边的消息,知道了欢儿的令牌现世,正带着人往这边赶,半路上刚好碰见他。”

刘叙白心里那块悬了两天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陈砚碰上画梅宗的人,至少命保住了。

“他伤得重?”他问。

“断臂上的伤重新处理过了,我留了两个弟子照顾他,让他在驿站休养。”江晴雪说到这里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但下一句话锋忽转,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意外和赞赏,“他昏迷之前,迷迷糊糊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叙白哥,我搬到了’。

一个炼气期散修,断着胳膊,在夜里的山路上走了两天,就为了搬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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