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速整兵启程,违抗军令,以军**处!”
沈越抬手按住暴怒的赵武,神色平静:“末将领命。
即刻返程。”
传令官见他顺从,嘴角掠过一丝轻蔑,转身策马离去。
待传令兵走远,赵武咬牙道:“姑爷,这摆明了是故意刁难!
我们刚稳住云岚镇,一旦撤军,突厥残骑必然卷土重来,百姓又要遭殃!”
“我知道。”沈越沉声开口,“可军令如山,我无权违抗。
太子就是要逼我两难。”
“若我抗命留守,便是拥兵自重、藐视储君,罪证确凿;若我奉命撤军,云岚镇再度遭劫,百姓受难,日后朝堂之上,他便可以弹劾我守土不力、弃民于不顾。
进退皆是陷阱。”
这便是李建成精心布下的死局。
他不在乎一场小胜,不在乎边境小镇的得失,他只在乎如何借此事,彻底毁掉沈越的根基与声望。
沈越深知其中利害,却别无选择。
他只能连夜安排善后事宜,嘱托云岚镇耆老组织乡勇自保,留下部分军械粮草,又暗中叮嘱潜伏在边境的秦王府斥候,密切监视突厥动向,一旦敌兵再来,即刻传信。
次日清晨,沈越率军启程,折返北境主营。
而千里之外的长安朝堂,一场针对他的构陷风暴,已然席卷太极宫。
李建成的密奏早已送入宫中,层层铺开,字字诛心。
密奏之中,绝口不提沈越追剿突厥、解救百姓的功绩,通篇皆是罗织的罪状。
其一,私专兵权,擅自行事。
未得主将将令,私自率军深入敌境,属于擅自用兵,藐视军规。
其二,私施恩惠,收买民心。
将缴获官物尽数私分,不报备、不上缴,以公家财物博百姓好感,意图私揽边地民心。
其三,笼络军心,私树威望。
治军纵容士卒,善待部下,致使边军将士只知沈将军,不知朝廷储君,隐隐有私蓄势力、割据地方之兆。
密奏最后,更是附上一句诛心之言:沈越起于乡野,根基在民,声望日盛,军中边地皆归心,久必成大唐隐患。
短短百字,直接将一位护土杀敌的忠勇将领,描绘成了心怀异心、意图坐大的野心之辈。
李渊端坐龙椅,手中捏着这份密奏,脸色沉沉,久久不语。
帝王之心,最忌两样东西:一是臣下手握兵权,二是臣下深得民心。
自古功高震主者,多是始于战功赫赫、万民归心。
李渊身为开国帝王,半生征战,深谙权衡之道,对任何可能威胁皇权、威胁储君地位的势力,都有着极致的警惕。
此前黑风隘口一战,沈越以寡敌众、死战退敌,李渊心中是赞许、是认可。
可短短时日,从关中水磨庄田,到北境边塞,处处百姓称颂、军心归附,这份崛起速度,太过迅猛,太过刺眼。
更何况,沈越与秦王李世民走得极近。
太子与秦王储位之争本就愈演愈烈,若是李世民再得这么一位得民心、善征战、有威望的猛将辅佐,东宫储位,岌岌可危。
朝堂之上,太子一党官员早已蓄势待发。
太子太傅、御史大夫相继出列,轮番上奏,纷纷附和太子密奏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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