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他废掉的是边防屏障,种下的是兵败祸根。”
赵武急道:“可受苦的是边关百姓、戍边将士!
一旦突厥大举入侵,州县残破、万民流离,又是一场浩劫!
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
“自然不会。”
沈越抬眸,眼底掠过一抹深邃锋芒。
“我隐忍沉寂,不为苟活,只为等一个天时。”
“太子构陷我、闲置我、废掉边防、败坏吏治,看似权倾朝野、一手遮天,实则是在亲手给自己挖坑。”
“他今日有多骄纵,来日就有多狼狈。
今日有多肆无忌惮,来日罪责就有多无可辩驳。”
沈越很清楚。
李渊可以容忍储君结党、可以容忍朝堂派系相争、可以容忍官员贪腐小过,唯独不能容忍边防崩坏、国土沦陷、百姓遭屠。
皇权的底线,永远是江山稳固、疆域安宁。
李建成擅改边防、任用庸臣、荒废守备,就是触碰帝王的逆鳞。
这,就是他苦等多日的破局之机。
沈越当即沉声吩咐:“赵武,你即刻暗中传信北境旧部与忠于职守的边将。”
“让他们务必私自收拢精锐,暗守要害,放弃次要哨点,死守核心隘口。
不与东宫庸将争执,不擅自出兵,只默默保全兵力、守护百姓。”
“同时记录所有东宫将领荒废军务、克扣军饷、懈怠守备的实证,一一存档,妥善保管。”
“另外传信水磨庄田乡老,隐忍蛰伏,固守堡寨,加固城防,囤积粮草。
一旦北方战火燃起,边境流民南下,水磨庄田会成为无数百姓的避难之地,务必守住根基。”
赵武郑重拱手:“属下明白!
即刻暗中传令!”
夜色深沉,一道道隐秘消息,悄无声息传出长安,飞向千里之外的边关与庄田。
沈越继续闭门不出,依旧是那副闲散恬淡、不问世事的模样。
东宫密探依旧松懈,朝堂百官依旧茫然无知。
唯有风雨,已然在北疆千里之外悄然积聚。
入冬之后,北境风雪骤起,草木凋零,视野空旷,正是突厥骑兵南下劫掠的最佳时节。
蛰伏数月的突厥大可汗,早已探清大唐北境虚实。
得知唐军将帅无能、军纪废弛、守备空虚,当即调集数万精锐铁骑,整军南下,大举入侵。
数万突厥骑兵铺天盖地,趁着风雪掩护,绕过废弃的唐军哨点,骤然杀入大唐边境州县。
北境战火,瞬间点燃。
边城守将是东宫亲信,从未见过真正的大阵仗。
听闻突厥主力大举来犯,瞬间惊慌失措,六神无主。
既不知调兵防御,又不知据险固守,更不知派兵求援。
慌乱之中胡乱指挥,舍弃外围村镇,龟缩主城,任由突厥铁骑在边境州县肆意屠戮、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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