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现在的功力,催动真气治这种陈年旧疾,消耗还是不小。
“叔,你起来走走,感觉怎么样?”
张铁山从炕上爬起来,将信将疑地吸了两口气。
这一吸,他眼睛都瞪大了。
顺了!
多少年了,他第一次感觉呼吸这么顺畅,喉咙里那股痒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就好了?”他不敢相信。
“哪有那么快。”林二柱笑道,“这是我用内家气功帮你把寒气逼出来一些。
病根还在,得连着推拿三天,再喝七天汤药,才能断根。”
“神了!
真是神了!”王秀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激动得语无伦次。
张铁山更是对林二柱感激涕零,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儿地说着谢谢。
林二柱等他们情绪平复下来,才看似不经意地提起:“铁山叔,你这病是修路落下的,按理说,该算工伤。
当初赵会计就没给点补偿?”
一提起赵富贵,张铁山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恨,但很快又被无奈取代。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没说话。
王秀莲却忍不住了,骂道:“提那个黑心烂肚肠的干啥!
当初说好了,工钱一天八十,干完了一起结。
结果路修完了,他这儿扣点,那儿抹点,最后一天只给了六十!
我们去找他理论,他还说我们用的料超了,得从工钱里扣!
这还不算,你叔淋雨病倒,找他要点医药费,他一分钱不给,还说你叔是自己不小心,活该!”
“不止工钱。”张铁山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买水泥、砂石的钱,他也做了手脚。
我亲眼看着他让供货商开高价发票,回头再私下里拿回扣。
那条路,镇上拨了二十三万,我估摸着,连十五万都没花到!
剩下的钱,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铁证如山啊!”林二柱心头一震,这和他在账本上看到的数字,几乎一模一样。
“证据?”张铁山苦笑,“谁敢去作证?
当初供货商是他亲戚,村里干活的,谁家没点事求着他?
得罪了他,以后娃上学开证明,家里申请个低保,你都别想顺当!”
“现在不一样了。”林二柱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新来的苏书记,铁了心要查这件事。
她需要一个人,一个敢站出来说话的人。
铁山叔,你愿意当这个人吗?”
张铁山猛地抬起头,眼神剧烈地闪烁着。
有震惊,有渴望,但更多的是恐惧。
“我……”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叔,我知道你怕什么。”林二柱沉声说,“你怕赵富贵报复,怕以后在村里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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