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梅英金见他竟然敢主动向朱慈烺走来,腰间长剑当即拔出:“退后!”
望着那阎尔梅,朱慈烺却是压下了梅英金的手腕,两眼眯起。
这是勇气与意志的较量,他在博弈,此刻拔剑反倒是落了下风。
在梅英金拔剑时,阎尔梅反倒没什么反应,可当他距离书桌只剩一步的时候,反倒停下了脚步。
深吸一口气,他的目光投向那副画作。
他的画与之前相比,多了一只鼻子。
虽然笔触潦草走形,可大致外形却是跟他在史可法府上看到的崇祯画像一致。
“朱总兵为何要乱动我的画作?”阎尔梅的声音微微颤抖。
“你还敢说自己的大明忠臣,不画鼻子是不是在影射先帝卑鄙?”朱慈烺冷哼道,“我最后警告你,我也有逆鳞的,我愿意仁义,但也有无情剑!
你再不说实话,我就要化身为清了,使出阴毒手段了。”
阎尔梅抬头,望着朱慈烺的脸,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只是越看越觉得他与画像相似。
当然,哪有儿子不像父亲的。
经过昨天晚上的推测,阎尔梅没有实证,不敢确定。
今天他才拼着性命危险,非要试探一番。
天子御像,难道是谁都能看到的吗?
为了保证神秘感与神圣性,大明十六代先帝的御容只在紫禁城以及南京太庙(奉先殿)能看到。
阎尔梅自己肯定是看不到崇祯皇帝御容的,但史可法能在南京奉先殿看到并自己复刻。
保存和私画皇帝御容其实是违法行为。
但到了史可法这个级别,保存御像究竟是他违法还是法不责他,真不好说。
他画的人物服饰特地作了模糊处理,既可以是宗室藩王,也可以是皇帝。
可这朱青垂几乎不用思考,就一眼断定这是皇帝,甚至还画出了极其类似烈皇的鼻子。
单这一项,自然孤证不立,但还有其他佐证呢!
阎尔梅已经有官集团?”
“方厂督可是经过文官集团训练的,她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在她面前你们无所遁形。”朱慈烺当即自傲回答。
这可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物。
“总兵怎知他是经过文官集团训练的,会不会文官集团并不存在呢?”
“哎哟,还在挑拨离间!”朱慈烺怒道,“方秘书,写两手满文给他证明一下。”
写满文……这方枝儿会写满文?
!
豆大的汗水唰地从阎尔梅额头流下,太子先丧于李自成之手,山海关之战后失踪……
她一个女子,会写满文,既想要面见史可法,又想要面见高杰……
太子疯了……
一切线索在阎尔梅脑中轰然炸开,此刻他却是止不住地浑身打起了摆子。
不好!
她想谋害太子与史阁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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