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王敦变了(2/3)

这比什么征兆都更让王含不安。

年初的时候,他还是徐州刺史,光禄勋,听闻王敦作乱,立刻带着王应从建康投奔王敦,其目的不言而喻。

司马氏太弱了,琅琊王氏太强,甚至都是王与马共天下,而不是马与王。

钱凤的意思他明白,但终究不敢明说,只能是模棱两可道:“大将军心思难测,自有深意。”

钱凤微微一笑,旋即从案上拿起一杯酒,也不喝,只是握在手里慢慢转着。

“将军,吾等追随大将军日久,难道还不明白吗?

说一句诛心之言,万一大将军……,将军与世子的等待岂不是……”

王含猛地打断他:“阿黑岂能被一小儿说动?”

“将军当真这么以为?”钱凤缓缓放下酒杯:“吾这几日反复在想一件事,谢宏究竟对大将军说了什么。”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悚,语气里也带上了一种极深的忌惮:“此子虽为孺子,但最可怕的不是他胆大,我观察了许久,发现他似乎能看透人心,大将军为其蛊惑,并非不能啊。”

王含沉默了。

“将军,若大将军真的止步不前,待他之后,朝廷必定要清算武昌幕府,到那时候将军怎么办?

我吴兴钱氏陪葬也罢了,但将军你甘心赴死吗?”

王含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当然不甘心了。

他比任何人都不甘心。

他乃是王敦的亲兄长,把亲儿子过继给王敦为什么?

不就是将来王敦若做了皇帝,王应便是太子,他这个太子的生父便是当之无愧的太上皇。

可若王敦不反,他王含辛辛苦苦谋划一场算什么?

等王敦过世,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想到此,王含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问道:“汝有何打算?”

钱凤的几乎几乎不可闻:“这几个月,大将军夜里总是时常惊厥,我观之怕是时日无多矣。”

王含大惊。

钱凤眼中闪过一抹冷厉:“幕府的符节,印信,素来由仆保管,军中调令,粮草批文也须经仆之手,其实有没有大将军都不重要,将军乃大将军胞兄,军中威信素来极高,子亦为大将军嗣子,若大将军有变,有我助你们父子,以大将军的名义……”

王含浑身剧震。

他听懂了钱凤的意思,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脸上难掩恐惧。

“汝……汝是说若阿黑不肯,便……”

钱凤没再说话,只是将酒杯端起来,慢慢饮了起来。

书房内死寂一片。

“将军,仆今晚邀你来只是说些闲话而已,至于其他的,仆可是一个字也没说。”

钱凤脸上表情平静如水,盯着王含缓缓道:“何去何从,在于汝父子。”

就在王含与钱凤的密谈的时候,王敦忽然召见了陆玩。

陆玩听闻王敦深夜召见都懵了。

他来武昌已有数月,被王敦强征而来心中早就积了一肚子的火气,只是碍于王敦真敢杀人而不敢跟王敦硬来。

自从来武昌被单独召见过一次,这么久还是第二次。

他以为王敦又喝多了半夜拿江左士族开涮,便冷冷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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