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谢氏子所言全中?
陆玩等人自然不懂军国大计,但却会察言观色啊。
但温峤却是文武双全,谢宏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懂,而且懂得远比别人多。
因为他跟着姨父刘琨在北边呆过。
一时间温峤的灵魂都飞了起来。
他已经把谢宏视作了孔明再生,他决定回到建康无论如何都要向皇帝进言,必须征召谢氏子,还得是重用。
即便是给一个两千石的太守之位也丝毫不为过。
谢幼舆,汝是如何培养出来这样一位妖孽的?
钱凤突然开口道:“谢郎君,刘曜就如此不堪?”
谢宏冷冷一笑:“彼辈徒知屠掠,毫无英雄气象,不过因晋室俱是酒囊饭袋,遂至其横行海内,否则跳梁小丑,亦何能为?”
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攻破了长安,灭了晋室的刘曜,被你说成了什么?
什么他娘的叫晋室无人?
陆玩和温峤俱是羞愧,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是大名士,有学问的人。
谢凤至我们知道你博学行了吧?
求求你不要掉书包了。
你连《论衡》都读过,你厉害,善于总结行了吧?
饱食快饮,虑深求卧,腹为饭坑,肠为酒囊。
我们他娘的全是酒囊饭袋。
好贴切。
钱凤眼中也闪过一抹惊容,遂又问道:“请论石勒。”
谢宏鄙夷道:羌渠丑类而,不过其虽不学却也算豪爽脱略,更有料敌制胜,举无遗策之才,可称枭雄,然彼辈聪察有余而果断不足,所谓匹夫之勇,妇人之仁也,似类郡公。”
钱凤惊骇莫名,下意识的看向了王敦。
却见王敦似乎变成了雕像,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温峤,沈充,陆玩诸人只觉得浑身冰凉,看着谢宏如同看着魔鬼。
他说王阿黑类石勒?
谢氏子疯了。
救不活了。
谢宏对魏晋南北朝的历史极为了解,石勒在五胡诸王中,算得上是一个不平凡的枭雄。
他虽出身微贱,但的确有超人才略。
“哈哈哈哈!”
王敦陡然狂笑不止,声震大殿。
“谢氏子,汝想试吾之剑利否?”
谢宏微微一揖:“郡公,因言而罪,算不得明主。”
王敦又是一阵爆笑,然后狠狠一巴掌拍在案上,笑道:“且论石虎。”
谢宏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嫌弃:“此等狼戾之徒,不值得我评判,石勒用石虎乃是鼠目寸光,必定身死族消,石虎必辱神器,假豹姿于羊质,骋枭心于狼性,结局不过是身丧国泯,徒留下千古骂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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