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间装香薰原料的冻库,在那里面,有一个装冷冻鲜花的密封箱子被人打开了。
里面放着的花,正中央被压出了一个明显的人形凹陷。”
傅川的语速放慢了,似乎像是在斟酌用词,
“那个凹陷很深,不是躺一下就能形成的。
而那又是个冷冻库,常年零下十八度,正常人没谁会躺进冻花箱里那么久。
所以基本能确定……那就是沈夏夏躲过的地方。”
“……”
寒渊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避免打断傅川。
“有意思的是——”
傅川继续补充:
“那旁边一墙之隔就是冻肉库,但她似乎并不喜欢隔壁库的那些猪肉,选择躲在了那些花束里。”
寒渊没有应声。
但是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冰冷的库房里,成排的冻肉泛着白霜,而沈夏夏漠然走过那些吊着的肉块,在隔壁的房间,选择了一个带着鲜花的箱子,钻了进去。
“还有更特别的。”
傅川接着说,
“那个装花的箱子的空间很大,完全够一个人平躺在里面。
但是看痕迹,她却是蜷缩在里面的。
膝盖弯起来抵在胸口,胳膊收在身前护着,头往下垂着,这样的一个姿势。
我问了法医,法医说这是胎儿待在母体中的姿态……"
傅川迟疑了一下,继续说出了结论:
"法医还说,如果她选择这样的姿势蜷在花箱里,通常意味着……她极度缺乏安全感。
"
“极度缺乏安全感?”
寒渊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错愕。
他完全想不到这个词能跟沈夏夏扯上关系。
她一个能杀人于无形,杀了人还把人残忍拧成诡异形状的存在……会极度缺乏安全感?
还以最原始、最脆弱的姿态,躲在一箱冷冻的鲜花里?
强烈的反差让他的神经像被电了一下。
傅川也是跟着无奈道:
“我听到这个,也跟你一个反应。
一个那么残忍的超级女鬼,还缺乏安全感,真是完全不讲理了……”
寒渊跟着听到了电话里傅川自嘲的一声笑声,笑声里满是疲惫。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
现在沈夏夏还是没抓到,并且又失去了踪迹。
我们那么多人,连联合大队都请过来了,折腾这么久,连个屁都没堵到。
领导刚才已经发过火了,现在所有的压力都转到了我们调查组这边。
现在我刚从库区回来,在办公室里对着监控一帧一帧地扒,在尝试搞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时候、从哪溜出去的。
***,总不能真成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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