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乎被他逗笑了，喉结滚动，哼笑了一声。
“傅听寒，”那人往前又凑了半寸，视线慢悠悠扫过谢昭的脸，眼眸幽深，“这家诊所，是我的。”
谢昭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傅听寒？
傅氏诊所？
这名字对上号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怂，“我就随便看看而已，你诊所门开着……”
“门开着就能进？”傅听寒偏了下头，眸底却莫名多了点戏谑的笑意，“你是小偷？”
谢昭：“……我不是。”
所幸傅听寒并没有跟他纠结他是不是小偷的话题，一只手忽然撑到他耳侧的柜门上。
啪的一声，不大，却震得谢昭心尖一颤。
“你看到了什么？”傅听寒低头看他，鼻尖几乎要碰上他的额头，“告诉我。”
谢昭喉咙滚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明明只是问了句话，却让他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但俗话说输人不输阵，他虽然很怂，但不能被别人发现他很怂。
所以，谢昭不觉挺直了背，理不直气也壮。
“就病历啊。”谢昭梗着脖子说，“还有你这药柜最底下有东西，我还没拿到呢。”
他说着，手指还往地上指了指。
傅听寒垂眸看了一下，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几乎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了点促狭的味道，却让谢昭莫名其妙的头皮发麻。
俗话说，金丝眼镜，斯文败类，心理变态，眼前这人不就是？
这人不笑还好，一笑，谢昭就打从心底里害怕他是不是想刀了自己。
“胆子不小。”傅听寒说。
下一秒，他收回手，退开半步。
压迫感骤然消失，谢昭差点没站稳，手撑着药柜才稳住身形。
傅听寒绕过他，弯腰将那几罐东西放进柜子里锁上，这才从药柜最下层把那沓资料抽了出来，递到了谢昭手里。
拿到手里，谢昭才看清，那是一沓泛黄的旧报纸。
头版赫然印着一行大字：公屋凌晨大火，四十七人失踪，六人葬身火海。
下面配着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
傅听寒见他看得那么认真，挑了挑眉，问了一句，“414的住户？”
谢昭一怔，“你怎么知道？”
傅听寒没回答他的话，只是谜语人的留下一句话。
“五楼以上最好别乱走，”他声音淡淡的，“你住的那一层，四楼，也别半夜出门。”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诊桌后面，拉开抽屉翻找什么东西，一副不再搭理他的架势。
谢昭站在原地，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下来，好奇心却开始旺盛了。
他盯着那个叫傅听寒的背影，心里充满了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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