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留在厂房,别出门。”
“万一有人来呢?”林小禾问。
“锁门。
谁敲门都不开。
如果周俭来了,就说我去买菜了。”
简俭点头。
林小禾虽然不情愿,但没拦。
不疑阁还是老样子。
木门斑驳,铜环生锈,门口的石阶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陆江流敲门,三下,停顿,再三下。
门开了。
不是秦不疑,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穿着宽大的棉麻衣服,头发扎了一个小髻,像个小学徒。
“师父说了,今天不接客。”
“我不是客。
我是陆江流。
你师父认识我。”
男孩回头看了一眼店内。
里面传来秦不疑的声音:“让他进来。”
男孩让开身子。
陆江流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秦不疑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一套茶具,茶已经泡好了,颜色比上次深,几乎发黑。
“你来得正好。
这泡老六堡,放了三十二年了,再不喝就坏了。”
陆江流没客气,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茶汤浓得像药,苦,但咽下去之后有一丝回甘。
“俭偶。”他说。
秦不疑倒茶的手没有停。
“谁告诉你这个词的?”
“纪容。”
“纪容知道多少?”
“她给了我们一份文档,里面有俭偶的照片。
玻璃罐子,人形轮廓,进度87%。”
秦不疑放下茶壶,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头顶的吊灯,沉默了很久。
“那个罐子,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东西。
我见过类似的,不是在中国,是在缅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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