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么首辅大人宠上瘾了?14(2/3)

用不着你在这里看着。”

裴仲文被噎了一下,心里不太踏实,但又不敢追问。

太傅发了话,他再赖着不走,就是不识抬举了。

“是,下官告辞。”他站起来,躬身行了一礼,退出了客堂。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严嵩之已经重新端起茶盏,面色冷沉,一副“今天谁来都讨不了好”的架势。

裴仲文放了心。

太傅说“自有分寸”,以老爷子的脾气,那就是“等着看我怎么削他”。

等沈豫舟被帝师亲自轰出门,那才叫丢脸呢。

……

客堂里,只剩下严嵩之一个人。

他放下茶盏,慢慢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几竿老竹上。

竹叶在晨风里沙沙作响,听着让人心静。

可他的心,一点都不静。

裴仲文的话,本意是让他看轻沈豫舟。

可那些话里描述的场景——深夜寻花、赏花宴上为妻子挡风、被指使得团团转还毫无怨言,这些“劣迹”,在他这个老头子听来,竟然一条一条都踩在了他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他在朝堂上说一不二,门生遍天下,连皇帝都要给几分薄面。

可一进了家门……

夫人说往东,他这辈子没往过西。

夫人说想吃酸的,他就是半夜翻墙出去也得把酸杏子给她捧回来。

这个秘密,他守了四十多年。

满朝文武,没一个人知道当朝帝师在家里是个什么德性。

而现在,有个年轻人,把他藏了一辈子的“毛病”,当着全京城的面亮了出来。

还亮得理直气壮、光明磊落、掷地有声。

“此生所求,不过是她展颜一笑”。

严嵩之在心里把这句话念了一遍。

嘴角往下压了压,压不太住。

又压了压。

勉强绷住了。

要是四十年前,有人让他在金殿上说出这种话,他绝对说不出口。

不是不想说。

是说不出口。

年轻的时候脸皮太薄,觉得大丈夫志在四方,把这种话摆到台面上,太丢份儿。

可这小子敢。

这小子站在满朝勋贵面前,站在皇后娘娘跟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别人偷偷摸摸干的事儿,堂堂正正地认了。

还认得理所应当。

严嵩之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被磨得光滑的木纹。

心底深处,有个很小的声音冒了出来。

这声音小到他自己都不太好意思承认。

这小子,是老夫的同道中人。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他是三朝帝师,满朝表率。

一个新科状元跑来学弹琴哄夫人开心,他要是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传出去成什么了?

所以,得为难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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