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什么隐疾(2/3)

许岁宁刚想笑,便听他接了一句:“只是我裴府的衣裳自有针线房料理,你如今是长房少夫人,何苦做这些针头线脑的营生。”

他将那衣裳搁在案上,并不急着试穿,只垂着眼道:“你从前在乡间住惯了,这些事做来顺手,我晓得。

可如今既入了裴家的门,便该学着持重些。”

“祖母跟前伺候的丫鬟们,也没哪个亲手给爷们做衣裳的。

你这般,倒叫人看了笑话,凭白落了我裴府的脸面。”

许岁宁回过神时,便见裴知衡系好扣子,重新走回床边,伸手欲将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指腹擦过她耳廓的时候,许岁宁猛地一颤,偏头避开。

那一缕碎发从他指间滑落,又垂回她脸侧。

裴知衡的手指顿在半空,停了一息,也不恼,只低声道:“母亲那里你也不用去了,我替你去说一声,就说你这两日身子不大爽利,要静养。”

他说完,便收回了目光,整了整袖口,抬步往门口走去。

门板拉开一条缝,夜风裹着冷意灌进来,他的背影在门槛处顿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回头,只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渐远。

许岁宁坐在榻上,僵着身子许久不曾动弹。

她慢慢垂头,看着自己凌乱的衣襟,颈侧那一块皮肤还在隐隐发烫,像被什么东西烙过一样。

许岁宁抬手,狠狠擦了两下,擦到皮肤泛红也没有停手。

她不知道他方才为何停下。

只当他还存着最后一点体面,不愿在她明显抗拒的时候硬来。

至于旁的什么缘由,她也不想深究了。

院子里的风迎面扑来,裴知衡脚步顿了顿,面上那副温文的神色终于变了。

他面色暗沉下去,头也不回地朝院门走,“长顺。”

长顺从暗处快步迎上来:“大爷。”

“去把李郎中请来,悄悄请,别让人瞧见。”

长顺一愣,抬头觑了一眼主子的面色,没敢多问,应了声“是”便快步去了。

裴知衡独自站在夜色里,目光沉沉地落在自己的手上。

方才他压着许岁宁的时候,指尖触到她颈间温热的皮肤,鼻尖嗅到她衣襟里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那感觉分明和从前一样。

可偏偏就是不对。

他暗暗咬紧了后槽牙,袖中的手缓缓攥紧。

方才那么半晌,他竟全然提不起半分兴致。

那东西软塌塌地贴着,任他怎么用力、怎么去想那些从前能叫他血脉贲张的画面,都毫无动静。

他怕许岁宁察觉,怕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再添上一丝轻蔑。

她最近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淡了,从前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星星,如今看他从来只是淡淡的,好似他于她而言无关紧要。

他不敢想许岁宁若是发现他连这最后一点用处都没了,会如何看他。

所以他硬生生地收了手,寻了个由头退出来。

裴知衡闭了闭眼,只觉胸口闷堵地厉害。

他不愿承认自己有什么隐疾。

他裴知衡是御史中丞,裴家长房嫡子,身子骨一向硬朗,连风寒都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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