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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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会何时到来,因何而到来,她只知道这是个既定的事实。
今天磨掉一点“明天”,明天磨掉一点“下个月”,后天磨掉所有关于“未来”的想象,直到把那个模糊的、名为“终点”的日期,磨成她呼吸里避无可避的倒计时。
这是一种极致的凌迟,用“尚未发生”的失去,来提前支取所有的痛苦。
她痛苦!
她绝望!
她怕了!
在经过数次与亲人的生离死别后,她真的怕了。
原来她从来都留不住任何人。
爸爸、妈妈、大哥、爷爷,甚至那个说永远都不会离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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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琛。
最后竟还要以那样壮烈的方式与她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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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啊。
他是活生生的傅景琛,会皱眉、会讥诮地笑、会时刻流露感情的有血有肉的傅景琛,他不是纸上的墨迹,不该是故事里注定牺牲的配角!
顾念抬手,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那咸涩的液体混着手背渗出的血,在脸颊上留下一道狼狈而决绝的痕迹。
她眼底的绝望像退潮般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烧穿骨髓的执拗。
凭什么?
这三个字不再是无力的诘问,而是从胸腔最深处迸发出的战吼。
不是质问命运,而是对命运宣战。
既然她穿来了,就一定要阻止这样的事发生。
她一定要留下傅景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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